12.父亲见面.妇联工作.干部编制
都苍白无力。我阳建雄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这笔债,我心里记着。”
田玉芬别开脸,避开他那过于沉重和直接的目光,将视线投向窗外的一棵枝叶稀疏的老槐树,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现在说这些,没啥意思,也改变不了啥。”
她的态度很明显,她不恨了,基于那些真相,她选择了放下。
但放下不代表遗忘,更不代表能够回到过去。
她不想再去重温那段浸透了泪水与绝望的痛苦往事,那只会让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撕裂。
阳建雄心中了然,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
家人态度的转变,比他预想中好了千万倍,这已经是他不敢奢求的最好的结果。
他不能,也不该要求更多。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转而说起了温安容的现状,这或许也是一种解释:
“安容她……她的病情,其实并没有完全稳定。
看着是比前几年清醒了很多,说话办事似乎也正常了,但医生说,她脑部的损伤是永久性的,精神也受了很大刺激,不能再受大的刺激,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
我们……我和组织上,平时都尽量顺着她,小心翼翼地,一直把她当病人看。”
田玉芬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和恍然。
她回想起昨天温安容那近乎逆来顺受的样子,以及说话时那偶尔停顿、语调略显怪异的模样,此刻才恍然明白,原来那不仅仅是头部受伤留下的后遗症,她的精神上也确实没有完全康复,始终处于一种脆弱的状态。
她心里顿时有些后悔昨天情急之下甩出的那两记耳光。
虽然是因为多年的恨意和对方突兀的出现所引爆,但如果早知道对方脑子确实有问题,是一个需要被特殊关照的病人。
她就算心里再恨、再怨,以她的性子,也绝不会把积压的怨气,如此直接地发泄到一个精神状况不稳定的病人身上。
这让她觉得自己有些失态。
这时,一直安静观察着的阳光明适时地开口,将话题从这略显沉重和尴尬的过去引向了更实际的正事:
“爸,你吃过早饭了吗?要是没吃,我去食堂给你打点,凑合吃点。”
阳建雄这才想起,自己下了火车就心急火燎地直接赶了过来,确实还没来得及吃东西。
胃里空落落的,但此刻被情绪填满,也感觉不到饿。
他摆摆手,语气缓和了许多:“不用麻烦,我一会儿回单位,食堂应该还有吃的,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他看向儿子,眼神温和了许多,“光明,你长大了,也懂事了。比你爸我当年强。爸……爸很高兴。”
他没有掩饰自己对儿子的赞赏,儿子的沉稳和处理事情的周到,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阳光明笑了笑,那笑容坦然,他不再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这也是目前全家最关心的事情:“爸,关于我娘工作的事情,您这边是怎么安排的?我们也好心里有个数,提前做个准备。”
提到正事,阳建雄神色一正,属于军人的那种干练和条理又回到了他身上。
他说道:“我已经跟一位转业到地方工作的老战友打好招呼了,初步沟通了一下。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目前的打算,是想把你娘安排到海店区妇联工作。”
他详细地解释,语气清晰而周密:“之所以这样安排,主要是考虑到了你毕业之后的去向。
你是数学系,毕业分配,去向无非是留校,或者进入科研院所。
我提前找人打听过,你这个专业,无论是留校,还是分配到那些重要的研究单位,比如中科院下属的一些研究所,工作地点很大概率都在海店区这边。
毕竟,大学和科研机构大多集中在这一片。”
他目光扫过家人,最后落在田玉芬身上,带着一种长远的考量:“把你娘的工作安排在海店区妇联,以后你毕业了,分配工作大概率也在海店。
这样一家人离得近,相互有个照应,见面也方便。珊珊以后上学,也能就近安排。你们觉得这个安排怎么样?”
阳光明没想到父亲考虑得如此周到细致,连他未来的工作去向都提前做了功课,并且将家人的团聚作为了首要考量因素。
这样的安排,确实是目前情况下最优化、最人性化的选择,充分考虑了现实和亲情。
他当即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这个安排,考虑得很周全,很好,我们没意见。”他说着,看向母亲和奶奶。
田玉芬和老太太虽然对“妇联”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还不甚了解,对于机关单位的职能划分更是模糊,但听到能和阳光明离得近,能一家人团聚在一起,不用再忍受分离之苦,自然也都没有任何异议,脸上甚至露出了期盼的神色。
田玉芬甚至有些恍惚,感觉像踩在云端。
她原本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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