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已有安排.妇联工作.购房计划.各自心事


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他怕你反感,怕你听不进去,也怕面对你质疑的目光。

    如今你们父子两个身处同一个城市,距离近了,可两颗心还是离得太远。

    他对家庭有愧疚,想要补偿,只能先从你这里开始,如果你能从中转圜,我觉得对你的家庭来说是好事。”

    杨政委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对老战友困境的理解和一丝同情:

    “我希望,等他回来后,你们父子能有机会单独谈谈,你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暂时放下成见,坐下来,耐心地听他说一说。

    这毕竟是他和你母亲之间的事情,也是你们的家事,其中是非曲直,我这个外人,就不便过多参与了,也只能点到为止。”

    他站起身,走到阳光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带着一种承诺的意味:

    “等你们父子见过面,谈过之后,如果你心里还有什么解不开的结,或者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觉得需要找个外人说道说道,听听意见,随时可以来找我。

    我备上酒,弄两个小菜,咱们爷俩边喝边聊,就当是忘年交,说说心里话。

    我这个伯伯,还是愿意听你倾诉的。”

    这番话说得推心置腹,充满了长辈的关怀和善意,也给了阳光明足够的尊重和空间。

    阳光明能感受到杨政委是真心希望他们父子能够缓和关系,解开多年的心结。

    他站起身,再次真诚地道谢,这次不仅仅是出于礼貌,更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感动:“谢谢您,杨伯父。您的话,我记下了,我会……认真考虑的。等见到他,我会尽量心平气和地听他怎么说。”

    杨政委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仿佛完成了一件重要的沟通任务:

    “好,你能有这个态度,就很好了。

    走吧,我去跟你奶奶和你娘打声招呼,也该回去了,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你们一路辛苦,今晚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招待所这边我都交代过了,有什么需要就跟服务员说,不用客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二零五房间,回到隔壁的二零三。

    田玉芬和秦兰英都立刻从床边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探寻的神色,目光在阳光明和杨政委之间来回逡巡,似乎想从他们的表情中读出谈话的结果。

    阳珊珊也放下了一直摆弄的窗帘,睁大了眼睛看着哥哥和那位看起来很威严的杨政委,小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母亲的衣角。

    杨政委脸上又恢复了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对老太太和田玉芬说道:

    “老人家,玉芬同志,我和光明聊了聊,把事情都说清楚了,也交换了一些想法。

    你们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缺什么就跟招待所说,或者让光明联系我,千万别客气。

    建雄后天下午就能回来,到时候具体的工作安排、户口迁移这些细节,你们一家人再坐下来好好商量。

    他那边也有些具体的想法,要跟你们沟通。”

    他并没有透露具体谈了什么,只是用安抚性的语言说道:“工作、户口这些事,建雄都有考虑,也提前做了一些准备,跑了不少手续,等你们见面详谈。

    放心吧,会安排妥当的,不会让你们娘几个再受苦了。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老太太和田玉芬听他这么说,虽然心里还是有很多疑问,但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

    杨政委语气中的肯定和从容,自带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尤其是听到阳建雄“有考虑”“有准备”“跑了不少手续”,那种被完全抛在一旁、无人问津的恐慌感减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滋味。

    田玉芬的心情尤其混乱,一方面松了口气,巨大的压力得到缓解;另一方面,那种“依靠前夫”的别扭感和固有的怨怼并未完全消散,只是暂时被现实的困境压了下去。

    “哎,哎,谢谢杨政委,让你费心了,工作那么忙,还为我们家的事操心。”老太太回过神来,连连道谢,语气里充满了感激。

    “不客气,应该的。我和建雄是老战友,也是老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杨政委摆摆手,态度亲和,“那你们早点休息,坐了一天车肯定累坏了。我就先回去了。”

    阳光明和田玉芬将杨政委送到房间门口,那名一直守在门外、身姿笔挺的年轻警卫员立刻无声地跟上。

    杨政委在门口停下脚步,再次对阳光明点了点头,然后便带着警卫员转身,步伐稳健地下楼离开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送走杨政委,关上门,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田玉芬背靠着门板,仿佛需要这点支撑,然后转过身,目光急切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看向儿子:

    “光明,杨政委……都跟你说了啥?工作的事,有谱吗?他……他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老太太也眼巴巴地望着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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