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同学再聚.各自的人生轨迹.青春散场.楚大虎的打算
道自己不是考大学的料,便安心在各自的岗位上工作,不再做那不切实际的“大学梦”了。
因此,他们对阳光明和冯向红能考上大学甚至研究生,是真心佩服,五体投地,同时也带着点“望尘莫及”的感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瓶七宝大曲渐渐见了底。包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烟雾缭绕,酒气氤氲。
大家回忆着学生时代的趣事,谁上课偷被老师发现罚站,谁在操场上打球摔了个大跟头,谁给女同学传纸条结果传错了人……
聊着各自工作中的见闻,厂里的趣事,单位的八卦,遇到的奇葩领导和客户……
笑声、感慨声、争论声此起彼伏,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在蔺书楠家的那个狭小却温暖的亭子间里,围着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方桌,分享着简单的吃食,喝着廉价的散装啤酒,肆无忌惮地畅谈着对未来的憧憬,那些梦想虽然模糊,却充满了滚烫的热情。
只是,在欢笑的热浪之下,每个人都心知肚明,那样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了。
工作的压力,家庭的牵绊,人生的不同际遇,已经悄然改变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心境,也悄然改变了彼此之间的关系。
有些隔阂,有些距离,并非刻意,却真实存在,如同包间里弥漫的烟雾,看得见,摸不着,却无法忽视。
这顿情意拳拳的送行宴,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钟。几瓶七宝大曲彻底喝干,桌上杯盘狼藉,残羹冷炙堆积着。
谢飞扬脸上带着明显的酒意,眼白泛着红丝,但动作还算稳当。
他掏出鼓鼓囊囊的牛皮钱包,豪爽的结了账,虽然数目不小,但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众人簇拥着走出悦宾楼,午后的秋阳迎面扑来,带着些许暖意,却也有些刺眼。
站在饭店门口台阶上,被风一吹,酒意上涌,各有醺然之态。
大家互相拍着肩膀,握着双手,说着“以后常联系”、“有空就写信”、“保重身体”之类告别的话,约定下次再聚,然后便三三两两,各自散去,走向不同的方向。
阳光明和楚大虎家住一个方向,便自然而然地一起走向附近的公交车站。
午后阳光正烈,明晃晃地照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晒得人有些发晕,裸露的皮肤能感受到一种微烫的暖意。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叶开始泛黄,风一吹,便簌簌地落下几片。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一时间都没有说话,似乎还沉浸在刚才聚会喧嚣后的余韵里,也似乎各有心事。
楚大虎眉头微皱着,像两座隆起的小丘,嘴唇紧抿,不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大虎,怎么了?看你从吃饭时就心事重重的,遇到什么难处了?”阳光明放缓了脚步,主动开口问道,声音温和。
楚大虎犹豫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瓮声瓮气地说道:“光明,不瞒你说,我心里着急啊,像有把火在烧。”
他飞起一脚,踢开脚边的一个小石子,那石子滚落到路边的阴沟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看,严俊、书楠都成家了,严俊连孩子都有了,老婆孩子热炕头。谢飞扬、吴恺他们,虽然没结婚,但谢飞扬家里条件好,路子广,吴恺自己脑子活,会来事,找对象对他们来说不算难事。就我……”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奈和焦躁,“我这对象的事,一直没着落,像块心病。家里房子你是知道的,挤得像沙丁鱼罐头,转个身都难。
咱们厂住房太紧张,分房排队不知道排到猴年马月去。
家里就那么大点地,哪个姑娘愿意嫁过来,跟一大家子人挤在鸽子笼里受苦?连个说悄悄话的地方都没有。”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带着一种成年男性在面临成家立业压力时的窘迫和无力。
阳光明理解地点点头。
住房问题,是这个时代烙印在无数年轻人身上最现实、最尖锐的痛,是横亘在婚姻路上最大的拦路虎之一。
多少有情人就因为这一间小小的房子,而劳燕分飞。
“我也想像你那样,自己买间房!”
楚大虎猛地抬起头,看向阳光明,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你买了那个独门独院的石库门,虽然旧点,但宽敞自在,真是给我提了个醒,指了条明路!
指望单位分房,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恐怕要等到头发都白了!
我等不了了,再等下去,好姑娘都让别人挑走了!”
他的语气急切,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奋起。
阳光明看着好友那因急切而有些发红的眼眶,沉稳地问道:“这些年你妈妈吃药没少花钱,你自己买房,钱方面准备得怎么样了?够吗?”
楚大虎警惕地四下看了看,凑近阳光明,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说道:
“够!这些年,跟着你弄那个……犀角片和海参,去除我妈的买药钱和家里花销,我陆陆续续也攒下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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