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工厂闹剧.纠缠不放.态度坚决


价。

    送走楚大虎,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阳光明却有些看不进报纸上的铅字了。他将报纸折好放在一边,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和远处高大的厂房轮廓,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敲着光滑的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沈美玉这番操作,虽然解决了工作问题和回城身份,但也把自己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在道德层面上留下了难以洗刷的污点,并且背上了八百块的巨额债务。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三四十块的年代,这些债务无疑是一座沉重的大山。

    以他对沈美玉家境的了解,她自家恐怕很难拿出太多钱来支援她,亲朋好友那里,经过这事,知道她这工作来得不光彩,肯借给她钱的人,恐怕不多。

    那么,沈美玉之前频繁地、刻意地试图接近自己,其目的就昭然若揭、再明显不过了——很可能是想借钱,或者寻求其他方面的帮助,比如通过他的关系调个轻松点的岗位之类。

    自己这个在厂里混得还不错、且有过一段旧情的“老同学”,显然成了她眼中可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阳光明几乎可以肯定,以沈美玉目前山穷水尽的处境和她那不肯轻易放弃的性格,恐怕很快就会找上他。

    那八百块钱的首期五百块,像一道催命符,会驱使她不顾一切地寻找可能的资金来源。

    他原本以为,按照沈美玉以往的性子,或许还会再迂回试探一段时间,寻找更好的、更自然的时机,或者想办法营造点别的借口。

    没想到,沈美玉的急切超出了他的预估。

    就在楚大虎来通风报信后,不到两个小时,下午四点钟左右,他办公桌上的黑色拨盘式内线电话就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阳光明放下手中的笔,伸手拿起话筒,贴在耳边:“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随后传来一个刻意放柔、带着些许怯意和犹豫的女声,仿佛鼓足了勇气:“光明……是我,沈美玉。”

    声音透过电流,显得有些失真,但那份刻意营造的柔弱感依旧清晰。

    阳光明眉头立刻几不可察地皱起,语气在瞬间变得公事公办,带着明显的疏离和冷淡:“沈美玉同志,有事吗?”

    他特意加重了“同志”二字,划清界限的意味,不言而喻。

    听到“同志”这个冰冷而正式的称呼,电话那头的沈美玉似乎被哽了一下,呼吸一滞,才继续用那种带着一丝哀求意味的声音说道:

    “我……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能不能……下班后找个地方谈谈?就一会儿工夫。”

    她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但那份急切和不安还是泄露了出来。

    阳光明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等她说完,就直接拒绝,语气坚决而不留任何余地:

    “不方便。沈美玉同志,我现在是已婚身份,需要避嫌,不方便和任何非亲属女同志私下见面接触。

    我们只是普通同学关系,考虑到影响,以后还是尽量减少不必要的联系为好。”

    他的话清晰、明确,没有任何模棱两可的空间。

    他顿了顿,不给沈美玉任何辩解、纠缠或者转换话题的机会,带着一种结束谈话的果断,用更快的语速说道:

    “如果是在厂里工作上的事情,请按正常流程走,该找哪个部门找哪个部门。

    如果是私事,我想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需要私下谈的事情。我的态度和立场,希望你能明白。就这样。”

    说完,不等沈美玉在电话那头作出任何反应,是惊愕,是哭泣,还是进一步的哀求,他便干脆利落地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话筒放回座机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彻底切断了那边的联系。

    阳光明面色平静如常,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

    他心中没有任何波澜,既无愧疚,也无同情。

    他知道,对这种可能带来麻烦的纠缠,就必须在萌芽状态就以最明确的态度斩断,任何的犹豫和含糊其辞,都可能被对方误解为有机会,从而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他已经果断拒绝,并且表明了划清界限的态度,但阳光明清楚,以沈美玉目前陷入的绝境的状况,以及她那颇有些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韧劲或者说厚脸皮,她很可能还会想方设法地找上门来。

    比如直接到办公室门口堵他,或者通过别的同学传话,甚至……可能会试图接触林见月?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这是他绝不允许发生的!

    他不想因为这些无谓的、令人厌烦的纠缠影响到自己平静如水、幸福安稳的生活,更不希望引起林见月任何不必要的误会。

    见月是他的底线,他必须将任何潜在的风险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必须想个办法,尽快解决这个潜在的麻烦。

    阳光明靠在椅背上,手指交迭,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片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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