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留赠二姐.朋友相送.终返魔都.家人相见


   家里肯定不放心,以后肯定还得想办法给你寄钱寄票,托人带东西,那样更麻烦,费时费力费钱不说,还容易引人注意,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当面交给你,不用担心别人知道,省了以后的周折,也最安全。”

    他把布包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塞进阳香梅手里。

    “穷家富路,更何况你要一个人在这里长期生活。

    手里有钱有粮,心里才不慌。遇到什么事,比如生病、人情往来、或者想买点什么东西,也能应急,不用看人脸色,不用为难。

    你就当是让爸妈安心,让我安心,行不行?

    你要是不收,我这一路上,心里都惦记着你在东北受苦,没法踏实。”

    阳光耀在一旁看着,语气中带着感慨和一丝愧疚,也插话道:

    “香梅,小弟说得对。你一个人在这边,无亲无故,不容易。拿着吧,这也是家里人的一点心意。

    我走了之后,你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你有了这些,我们在家里也能少操点心。”

    兄弟俩一起劝说,话语中的道理和情谊沉甸甸的。阳香梅的眼圈渐渐红了,鼻尖发酸。

    她看着弟弟坚定而真诚的眼神,又看看二哥裹着厚重石膏、行动不便的腿,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上心头。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钱和物,这是家人对她最深切的关怀、不舍和那份无法时刻陪伴的补偿。

    她沉默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棉袄衣角。

    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她还是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小布包。

    布包入手的那一刻,她的眼泪也终于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地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土地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小弟……谢谢……谢谢你们……”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肩膀微微耸动,“以后我就是小学教师了,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工作又不累,你们别担心我,肯定会生活的很好。

    你回去和爸妈说,别担心我,和其他知青一比,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呢!

    这些钱和粮票,我也收下了,像你说的预防万一,你们就更不用担心了。”

    “这就对了。”阳光明见状,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东西收好,别让外人看见。钱和粮票分开藏,放在最稳妥、最隐秘的地方,谁也别告诉。”

    他帮二姐把旅行包的拉链重新拉好,东西太多,费了点劲才拉上。

    同时说道:“这些吃的,你自己慢慢吃,别舍不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营养得跟上。尤其是冬天,东北冷,热量消耗大。”

    阳香梅用力点头,用手背不停地擦着不断涌出的眼泪,脸上却又努力想挤出笑容,那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却又让人心酸不已。

    她紧紧攥着那个蓝色小布包,仿佛攥着全家人的心和未来的保障。

    收拾好情绪,三人开始整理最后要带走的行李。

    其实东西并不多,主要是阳光明来时的那个旧旅行包,里面装着他们兄弟俩的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那个至关重要的装着回城手续的文件袋,阳光耀坚持要自己抱着。

    阳光耀几乎没什么个人行李,只是从宿舍里收拾了几件衣物,其他东西都留了下来,香梅也能用。

    刚过八点,房间门外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不轻不重。

    阳光明打开门,意外地看到罗兴邦站在门外,高大敦实的身影几乎堵住了半个门框。

    他头上戴着顶旧的狗皮帽子,眉毛和睫毛上还挂着白霜,脸上带着憨厚而局促的笑容,手里提着两个鼓囊囊的网兜。

    “兴邦?你怎么来了?”阳光明有些惊讶,连忙侧身让他进来。

    罗兴邦探头看了看屋里,憨笑着:“光明,光耀哥,香梅。我昨天傍晚收工后去了一趟医院,想看看光耀哥咋样了,护士说已经出院。

    我估摸着你们可能就是这一两天走,就……就跟生产队请了半天假,过来送送。”

    他说话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语速不快,却透着真诚。

    他扬了扬手里的网兜,有些不好意思:“一点山货,都是咱这旮瘩林子里的东西,不值钱,晒干了能放。你们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鲜,也算是个念想。”

    阳光明心里一暖,连忙把他让进屋:“你看你,还特意跑一趟,太客气了。快进来坐,暖和暖和。”

    狭小的房间因为又多了一个人而显得更加拥挤,却也增添了几分热气。

    罗兴邦进屋,把东西放在墙角,看到阳光耀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腿上盖着薄被,关切地问:“光耀哥,腿感觉咋样?路上能行不?听说要坐好几天的火车呢。”

    “还行,多谢你惦记着。”阳光耀笑着回答,经过一夜的消化,他的情绪已经平稳了很多,脸上虽然还带着病容,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回家的期盼,“躺着坐着的时候不怎么疼了,就是不能动。路上有小弟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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