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搜查结果.再次商谈.做事留一线.一身冷汗


光明对阳香梅交代道:

    “二姐,你就在这儿安心照顾好二哥,盯着他吃药、吃饭,千万别让他乱动。

    我出去一趟,到对面招待所开个房间安顿下来,老这么挤在病房里也不是办法,你晚上休息不好,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也不方便。”

    “哎,好。你去吧,这儿有我呢,你放心。”阳香梅连忙应承下来。

    阳光明拎起自己那个依旧沉甸甸的旅行包,再次走出医院大门。

    初冬的上午,太阳虽然已经升高,但光线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过滤过,显得稀薄而无力,勉强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气温依旧很低,呵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白色的雾气。

    他站在医院门口的水泥台阶上,左右看了看街景,马路对面不远处就有一家挂着白底黑字“工农兵招待所”牌子的二层砖砌小楼,门脸不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迈步穿过并不宽阔的街道,推开招待所的木门,一股混合着烟草和廉价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接待厅,光线昏暗,摆着一张深色的木桌,后面坐着一个围着毛线围巾、正低头打着毛线的中年妇女。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露出一张被北风吹得有些粗糙泛红的脸庞。

    “同志,您好。请问还有空房间吗?”阳光明走上前问道。

    妇女放下手里的毛线活,打量了他一下:“有。介绍信有吗?几个人住?”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平淡。

    阳光明从内衣口袋掏出厂里开好的介绍信递过去:“就我一个人,麻烦您,最好能有个安静点的单间。”

    妇女接过介绍信,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公章和内容,又抬眼看了看阳光明整洁的衣着和沉稳的气质,态度稍微缓和了些:

    “单间有,一天六毛钱,铺盖都是新换洗的,很干净。公共厕所和水房在走廊两头,热水每天早晚供应两次。”

    “行,就要单间。先住三天,可能还需要延长。”阳光明掏出钱递过去。

    妇女接过钱,拉开抽屉找零,然后拿出一把老旧的大钥匙,上面系着一个写着房号的小木牌:“二零六房间,上楼右拐最里面那间。动静小点啊。”

    “谢谢同志。”阳光明接过钥匙和找零,拎着包走上楼梯。

    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很小,大概只有八九个平方,只放得下一张狭窄的单人木板床、一张漆面剥落的小四方桌和一把看起来不太稳当的木椅子。

    墙壁斑驳,下半部分刷着绿漆,一扇单薄的木窗对着后面的院子,窗玻璃擦的很亮,缝隙处用白色的纸条细细贴着,但依旧有冷风丝丝缕缕地钻进来。

    被褥看起来确实还算干净,摸上去有些冷硬感,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并不难闻的樟脑丸味道。

    住宿条件确实很简陋,但比起医院病房的嘈杂、不便和那股弥漫不散的消毒水与病体混合的气味,这里至少是一个能让他安静思考、暂时放松、以及处理一些私事的独立空间。

    他将旅行包放在床上,打开检查了一下。

    重要的东西,如大部分现金、全国粮票、介绍信、赵国栋给的那张纸条等,早已被他妥善地收进了那个绝对安全的冰箱空间里。

    外面只留下几件换洗衣物、洗漱用品、一点零钱和小额粮票,以及那包用来掩人耳目的大白兔奶糖和几样常用的零散物品。

    看看手表,时间刚过上午十点。

    放下行李,略微休息了一会,不方便耽搁太长时间,他锁好房门,快步返回医院。

    他需要在医院里等待孙德贵和王元军的消息,这才是当前的重中之重。

    中午十二点刚过,医院走廊里开始弥漫起饭菜的混合气味时,病房门外果然传来了那两道已经有些熟悉的东北口音的说话声,由远及近。

    门被推开,孙德贵和王元军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王元军手里还拎着那三个摞在一起的、已经洗刷干净的铝制饭盒。

    “孙支书,王队长,你们过来了。”阳光明立刻从凳子上站起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迎了上去。

    床上的阳光耀也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脸上写满了急切和期盼,被阳光明用眼神及时制止了。

    “躺着别动,好好养着是关键。”孙德贵摆摆手,示意阳光耀不必客气,他走到床前,仔细看了看阳光耀的气色,“嗯,看着脸色比昨天透亮点儿了,也有点血色了。这就对了,啥也别多想,心放宽了,伤才好得快。”

    王元军把三个饭盒“哐当”一声放在床头柜上,声音依旧洪亮:“饭盒拿回来了啊,洗刷干净了。”

    他的目光落在阳光明的身上,眼神里带着一种与昨天截然不同的更加熟络,甚至掺杂着几分急切,以及看“自己人”般的亲近神色,“光明同志,等半天了吧?”

    阳光明立刻心领神会,知道事情必有进展。

    他非常自然地说道:“还劳烦二位领导专门拿上这几个饭盒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这也正好到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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