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文件下发.邻居悲喜.矛盾爆发


的存放地点。

    这段时间,他没少利用这个“私人空间”攒下各种物资,精打细算地改善家里的伙食。

    回到筒子楼,阳光明关好门。他走到隔出来的小厨房区域,蹲下翻了翻角落的米缸面袋,心里很快有了数。他挑选了几样物资,熟练地开始分装。

    他装起来的物资包括:二十个油光锃亮、个头均匀的咸鸭蛋,用旧报纸小心地包好;

    一个沉甸甸的布口袋,里面装着大约五斤粮店供应的大米,散发着米香;

    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四斤分割好的金华火腿,深红的瘦肉间嵌着雪白的脂肪,边缘切割整齐;

    一只油亮酱红的醉鸡,散发出诱人的酒香和香料味;

    两个结实的牛皮纸袋,分别装着红糖和白糖各二斤,封口扎得紧紧的;

    一个深色的玻璃瓶,里面是澄澈的花生油,瓶口用木塞塞住。

    他的冰箱空间里存有少量米面油,那是他利用“职务之便”,专门给前世的父母准备的东西。

    但冰箱里的米和面,在这个年代,他只能自己偷着用,绝不适合拿出来送人。

    冰箱角落里那一小袋2斤装的白面,是精细的麦芯面,白得像雪,细腻得没有一丝麸皮,和粮店供应的带着点微黄和麸星的标准粉差别太大了,根本不能见光。

    冰箱里还有三种米,都是2.5公斤的小袋装,分别是细长的泰国香米、颜色深红的玉田胭脂米和粒粒晶莹的五常米。

    这三种米,哪怕是还算常见的五常米,也是经过精挑细选,一粒碎米都找不到,米香浓郁。

    另外两种米,不管是独特的外观还是特殊的香味,跟这个年代的普通大米更是天壤之别。

    这些东西,他只能自己私下里偷偷享用,然后把节省下来的粮食,再集中攒起来,换成符合时代特征的普通米,拿回家里。

    自从搬到筒子楼居住,他每次回石库门那边都不会空手,总要带点东西,有时是几斤米,有时是一瓶油,有时是一块肉或者几个咸鸭蛋。

    如今家人已经习惯,知道他“有办法”,也不会再像最初那样惊讶地追问缘由。有人问起,统一口径就是“从朋友那里调剂来的好东西”,大家心照不宣。

    他熟练地将醉鸡、火腿块、咸鸭蛋,小心地放进那个洗得发白、边角磨损露出帆布底子的军用挎包,沉甸甸地坠在身侧。

    其他东西——米袋、糖袋、油瓶,则塞进一个结实的、网眼细密的绿色网兜里。

    网兜和挎包瞬间变得鼓鼓囊囊,沉甸甸的分量勒着手指,传递着一种丰足踏实的实感。

    收拾停当,阳光明拎起勒手的网兜,背上鼓鼓的挎包,锁好门,踏上了回石库门的路。

    刚拐进熟悉的弄堂口,就看到母亲张秀英也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车把上挂着的那个布袋现在变得鼓鼓囊囊,里面显然装满了从副食店采购的“战利品”:

    几根翠绿挺直的芹菜探出头,油纸袋里露出一块敦实雪白的豆腐,一小块肥瘦相间、层次分明的五花肉用油纸包着,还有一颗水灵灵的卷心菜,叶子鲜嫩欲滴。

    “光明!正好一起回家!”张秀英看到儿子,脸上绽开舒心的笑容,目光立刻被他手里沉甸甸的网兜和鼓起的挎包吸引,“哟,东西不少啊!”她推着车紧走几步。

    两人并肩走进熟悉的天井。

    这个时间,正是石库门里最热闹、最富生活气息的时候。

    水斗边,冯师母正低头洗着一把青菜,水声哗啦,溅起细小的水珠;角落的藤椅上,陈阿婆裹着件厚棉袄,半闭着眼睛,似睡非睡;各家灶棚传来煤炉引燃的噼啪声和锅铲碰撞的脆响,油烟味混合着饭菜香飘散开来。

    一对阳光明不认识的年轻男女,正从狭窄陡直、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下来,男的端着个旧铝锅,女的端着个竹编的淘米箩,看到阳光明母子进来,有些拘谨地笑了笑,算是打招呼,眼神里带着新住户的陌生和好奇。

    张秀英买了这么多菜,车把上挂得满满当当,自然引起了邻居的注意。

    李桂花刚从自家灶间出来倒水,一眼就看到张秀英车把上的布袋和阳光明手里那沉甸甸的网兜,眼睛顿时亮了,嗓门也跟着扬了起来:“姆妈,买这么多好菜,难道是家里有喜事?”她手里还拎着个滴水的木桶。

    这一嗓子,不高不低,恰好把天井里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洗菜的冯师母抬起头,陈阿婆睁开了眼,连灶棚的动静似乎都小了些。

    张秀英此刻心情极好,正愁没地方分享这份巨大的喜悦。

    她停好自行车,挺直腰板,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骄傲笑容,声音洪亮地说道:“可不是有大喜事嘛!我们家光明啊……”

    她拉过身边的儿子,像展示一件珍宝,“厂里刚下了红头文件!行政级别连升三级!现在可是六级办事员,行政二十四级了!工资下个月就涨到四十三块!这不,必须得好好庆祝庆祝!”

    她把“连升三级”和“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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