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拒不交代,新的突破口,攻心计,尘埃落定


不要惊动她,等我下一步指示!随时报告情况!明白吗?”

    “啪嗒”一声,他用力扣上电话听筒。

    放下电话,王卫东对阳光明用力一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决绝和一丝感激:

    “光明,你就在这等消息!成了,我给你记头功!”

    说完,他整了整身上皱巴巴的深蓝色保卫服,用力挺直了因熬夜而微驼的腰板,大步流星地推门而出,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咚咚作响,脚步声迅速远去。

    办公室的门被带上,隔绝了走廊的声音。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阳光明一个人,空气里浓重的烟味似乎也淡了些,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并未消散。

    他拿起桌上那个掉了不少瓷的白色搪瓷缸,里面是早已凉透的白开水,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刺激性的清醒。

    他重新坐回木椅子上,闭上眼睛,后背微微靠在冰凉的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发出微不可闻的哒哒声,脑海里飞速地推演着王卫东那边可能发生的情景,模拟着穆秋香可能的反应。

    关键时刻,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赵国栋的清白,或许就在那间二号审讯室里决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墙上的老式挂钟,那根红色的秒针一格一格地移动着,发出单调而规律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阳光明没有看表,但他的神经却像绷紧的琴弦,感受着每一秒的沉重。

    走廊外偶尔传来保卫干事匆匆跑过的脚步声,每一次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的响动,都让他心头微微一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是否是王卫东返回的动静。

    每一次都不是。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更久。日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窗,在水泥地上投下倾斜的光带,光带的位置不断向前移动。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大响!

    王卫东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他脸上不再是之前的凝重、疲惫和铁青,而是一种混合着极度亢奋、难以置信和巨大压力释放后的潮红,额头和鼻尖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

    他几步冲到办公桌前,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搪瓷缸、钢笔、卷宗都跳了一下,发出杂乱的声响。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血丝依旧密布,但那光芒是灼热的狂喜的:

    “光明!成了!真他娘的成了!你那法子……神了!”

    他声音嘶哑,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抓起桌上不知谁留下的半杯凉水,也顾不上是谁的杯子,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冰凉的水顺着嘴角流到下巴,又滴落到深蓝色的制服前襟上,洇湿了一小片,他也毫不在意。

    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下嘴,胸膛剧烈起伏着。

    “穆秋香……那女人,开始还嘴硬,装傻充愣,低着头,手指头绞着衣角,问啥都是‘不晓得’、‘不清爽’。”

    王卫东喘着粗气,语速极快,仿佛不快点说出来,那画面就会消失:

    “我把匡俊材在外面有女人,还是个细纱车间的漂亮的年轻女工,叫庄小玉,而且两人还生了个儿子,今年三岁多了,长得虎头虎脑像匡俊材……

    这些事,添油加醋那么一说!

    重点强调匡俊材早就许诺,以后所有的家当,都是留给庄小玉和那个儿子的!”

    王卫东的脸上带着笑,“你是没看见她那脸色,‘唰’一下!比糊墙的纸还白!

    眼珠子瞪得……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那眼神……”

    王卫东用力抹了把脸,仿佛要擦掉穆秋香眼中瞬间爆发的令人心悸的怨毒,“像淬了毒的刀子!能把人剜下一块肉!”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趁热打铁,把检举揭发、宽大处理的政策给她掰开揉碎讲清楚!

    告诉她,匡俊材偷布是板上钉钉,她作为家属知情人,包庇窝赃,罪责难逃!

    但要是主动检举纵火这样的重罪,就是重大立功表现!

    田书记和厂委会,一定会考虑给她宽大!这是她唯一能给自己减刑、给她那四个女儿留条活路的机会!”

    王卫东的声音带着一种冷酷的诱惑力,“她……她愣在那里,像根木头桩子,足足愣了有几分钟。

    整个审讯室静得吓人,就听见她粗重的喘气声。

    突然,她就……就嚎起来了!不是哭,是嚎!跟被逼到绝境的母狼似的!

    骂匡俊材不是人,是畜生!骂庄小玉是狐狸精,是害人精!骂那个野种是讨债鬼……”

    王卫东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酷,带着一种猎人看着猎物终于掉进陷阱的掌控感,“那怨毒劲儿,听得我都……有点发毛。”

    “嚎完了,她就像被抽了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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