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暂停工作,支持与阻挠,拒不交代,成败在此一举!


随时可能扑过去!

    你在现场,有什么想法,或者发现审讯有什么不对路的地方,可以直接跟他沟通!

    记住,见机行事!灵活点!一切以拿到证据、打破僵局为目的!”

    “是!厂长!”阳光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

    这正是他希望的。待在办公室里被动等待,远不如靠近风暴中心,哪怕只是看着。

    他需要第一时间知道进展。

    他快步走出办公室,穿过开始有零星人员走动、弥漫着淡淡食堂早饭气息的走廊,脚步迅疾却尽量不发出太大声音,直奔位于厂区边缘、靠近围墙的那栋孤零零的二层红砖小楼——保卫科。

    保卫科的气氛明显不同寻常。

    门口站岗的年轻保卫干事,神情异常严肃,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一只手习惯性地按在腰间的武装带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

    阳光明报上名字,说是奉赵副厂长指示,来找王科长了解些火灾情况。

    那干事显然已被王卫东提前打过招呼,没有多问,只是用审视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便微微点头,直接放行,并低声示意:“王科长在二楼最里面,审讯室。”

    推开审讯室厚重的刷着深绿色油漆的木门,一股混杂着浓烈烟草味、汗酸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情绪的沉闷空气,扑面而来,令人呼吸一窒。

    房间不大,光线有些昏暗,只有一扇装着铁栏杆的小窗透进些天光。

    一张旧木桌后,坐着保卫科长王卫东。

    他依旧穿着那件半旧的草绿色军便服,风纪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一颗,腰板挺直如松,脸色沉静如水,但紧抿的嘴唇和眉宇间那一道深刻的竖纹,透着一股压抑的焦灼和凝重。

    他面前摊着几张现场勘查记录和火灾报告,手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桌子对面,匡俊材垂着头坐着。

    他四十出头的年纪,穿着深蓝色的保卫服——显然是在值班室被抓时穿的那身,袖口处还清晰地留着几点被火星燎焦的黑色痕迹。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油腻的头发耷拉在额前,脸上带着熬夜的憔悴和被抓后的惊惶不安,眼袋浮肿。

    但那双三角眼里,眼神深处,却藏着一股强撑的底气和隐隐的不服。

    房间里还有两名身形精悍、面色冷峻的保卫干事,一左一右站在匡俊材身后,像两尊沉默而充满压迫感的门神。

    看到阳光明进来,王卫东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用眼神示意他在靠墙边的长条木凳上坐下,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言语。

    阳光明会意,尽量放轻脚步,安静地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投向审讯现场,努力将自己融入阴影里,减少存在感。

    审讯显然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局。

    “匡俊材。”

    王卫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军人特有的穿透力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在沉闷的空气中回荡。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六号库的账目,我们反复核对了,白纸黑字,没有问题。

    但火灾现场烧毁的布料数量,跟你账面上的结存,对不上!

    差了一大截!那些布,去哪里了?凭空飞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匡俊材低垂的脸。

    匡俊材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堆满了被冤枉的激动和委屈,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夸张的哭腔:

    “王科长!天地良心啊!我匡俊材管六号库这么多年,哪一天不是兢兢业业?

    账目从来都是清清楚楚,一笔一笔,经得起组织上任何时间、任何方式的检查!

    布……布当然是烧掉了!一场大火啊,烧得精光,干干净净,你们也亲眼看到了!

    灰还在那儿堆着呢!怎么能说对不上?火那么大,烟那么浓,谁知道具体烧了多少?

    王科长,你帮帮忙,不要冤枉好人好伐?”

    他语速飞快,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强硬,眼神却飘忽不定,始终不敢和王卫东锐利如刀的目光对视。

    “烧光了?”王卫东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一个拙劣的笑话。

    他拿起桌上几张现场拍摄的黑白照片,“啪”地一声,重重摔在匡俊材面前的桌面上,震起一小片灰尘。

    “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库房烧塌了三分之一,主要烧毁区域集中在中间和靠里墙的那三排货架!火势根本没有蔓延开!

    如果是两百五十三匹布堆在那里烧光了,火势应该把整个库房顶都掀了!墙都要烧酥!灰烬堆应该高过人头!厚得踩上去都陷脚!可现场呢?”

    他手指用力戳着照片上焦黑的区域,“灰烬层有多厚?烧毁的范围有多大?你当我们保卫科是吃干饭的?这点基本的现场勘查都看不出来?你当工人同志们流的汗、救的火,都是假的?”

    照片上,焦黑的断壁残垣触目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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