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告诫与提点,工宣队问话,尘埃落定


是眼的!

    后来小阳工作做得好,得了领导表扬,他那张脸哦,拉得比马脸还长!整天耷拉着,活像谁欠了他八百吊钱!

    一点集体观念都没有,就知道打自己的小算盘!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心思全用在歪道上!

    这种人,做出这种事体,一点也不奇怪!我看他就是活该!自作自受!”

    阳光明适时地点点头,脸上浮现出痛心疾首又义愤填膺的神情,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张姐说得对。李卫东同志……唉,确实,嫉妒心强了些,为人处事也……不够光明磊落,私心太重。

    昨天在楼梯口,那样不顾事实地攀诬我们,实在让人心寒齿冷。

    这不仅是对同志关系的极大伤害,更是对组织信任的极端背叛!性质非常恶劣!”

    张玉芹立刻像是找到了最坚定的同盟军,用力点头,连声道:

    “就是讲嘛!小阳讲得对!句句在理!他这种人品,做出这种事,一点都不稀奇!根子上就坏了!”

    然而,发泄完胸中的怒火,看着窗外那片被阳光晒得发白的厂房,张玉芹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的语气变得复杂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疑和困惑,声音也压得更低了:

    “不过……讲心里话,韩主任,周师傅,小阳。”

    她目光在三人脸上逡巡,带着寻求认同的意味,“跟他同事这几年,我总觉得……他不像是会私藏这种东西的人啊?

    胆子小得要命,平时看份报纸都只敢看《参考消息》和《解放日报》,稍微敏感点的文章碰都不敢碰,标题扫一眼就赶紧翻过去。

    开会发言,稍微带点政策性的,他都要在纸上打好草稿,念得磕磕巴巴,生怕说错一个字。

    这件事,会不会……真有啥蹊跷?真有人……”

    她的话没说完,但那双因常年伏案工作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那点残留的疑虑已经像溪水中的游鱼一样清晰可见。

    “张玉芹同志!”

    韩鸣谦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异常严厉,像鞭子一样抽在凝滞的空气里。

    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直直刺向张玉芹,让她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肩膀。

    “这种话,以后绝对不许再讲!”

    韩鸣谦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越过桌面,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砧板上,“尤其是在外面!一个字都不准提!”

    他的声音并不算震耳欲聋,却带着一股冻结一切的寒意,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就连周炳生捻搓报纸的手也彻底停住了,布满皱纹的手指僵在那里。他微微抬眼,透过厚厚的镜片,凝重地看向韩鸣谦。

    韩鸣谦的目光死死锁定张玉芹,带着一种近乎训斥的口吻,清晰而沉重:

    “什么蹊跷?什么陷害?哪来的蹊跷?哪来的陷害?

    铁证如山的东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是从他李卫东自己随身带的那个破人造革包里搜出来的!

    他自己白纸黑字也承认过!

    现在反口,因为什么?

    那是他心存侥幸!是妄图翻案!是典型的负隅顽抗!是妄图逃脱罪责,混淆视听!”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语气稍微缓和了半分,但那份告诫的力度和紧迫感丝毫未减,反而更添沉重:

    “李卫东这个人,思想有问题,根子上就有问题!品质有问题,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他嫉妒心重,心胸狭窄,见不得别人好,甚至不惜用篡改生产数据这种极其卑劣、极其下作的手段陷害同志,这同样是铁一般的事实!

    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咎由自取!是长期放松思想进步、背离组织路线的必然结果!”

    韩鸣谦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沉默的阳光明和低头不语的周炳生,最后又落回脸色发白、眼神闪烁的张玉芹脸上,语重心长,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工宣队的人,最晚下午,肯定会来找你们几个谈话,深入了解李卫东平时的思想动态和具体表现。

    你们给我听好了,牢牢记住:立场!第一是立场!一定要摆正立场!态度!第二是态度!一定要端正态度!这是原则问题,容不得半点含糊!”

    他曲起指关节,重重地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强调着每一个字的分量:

    “面对工宣队的询问,要旗帜鲜明!要理直气壮!

    要痛斥李卫东的错误行为和反面思想的严重危害性!要深刻揭露他个人主义、嫉妒成性、破坏团结的丑恶面目!

    要表明我们秘书组,乃至整个厂务办,坚决同他划清界限的鲜明立场和坚定决心!

    绝对不能流露出半点同情心、怜悯心,更不能有任何‘他可能是被陷害’、‘事有蹊跷’的猜测!

    这种话,这种念头,一丝一毫都不能有!

    一旦传出去,被别有用心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