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邻里同庆的氛围,家庭会议
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紧紧盯着那四张工业券,仿佛已经看到了崭新的白底蓝花搪瓷脸盆和固本肥皂在向她招手。
阳光辉抱着壮壮,也伸长了脖子看着,憨厚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嗯。”阳光明点点头,神情坦然,没有一丝犹豫,“我在厂里有食堂,用不着这些。家里人多,开销大,妈安排最妥当。”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温暖的体恤,“以后要是家里买了啥好东西,我跟着沾光就行。”
这话说得实在又熨帖,像一股暖流瞬间淌进张秀英的心窝。
她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口直冲四肢百骸,眼眶又热了,鼻头酸酸的。
她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声音带着哽咽后的爽朗:“好!好儿子!你放心!妈心里有数!该用的用,该攒的攒,绝对不会浪费你的心意!”
她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当家主母的郑重承诺。
她伸出手,郑重地将桌上所有的票证拢到一起,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刚出生的婴儿。
然后学着刚才收钱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折好,同样塞进了那个贴身的小布包。
那小布包瞬间变得鼓囊囊、硬邦邦的,紧贴着她的胸口,传递着一种温热而实在的、前所未有的富足感和安全感。
那感觉,比任何金银都让她踏实。
“好了好了!菜真要冷了!”张秀英收好票证,像是卸下了一桩巨大的心事,浑身轻松,声音也重新变得洪亮有力,“快坐下吃饭!今天有酱鸭!明明你多吃点!这可是我们家里顶顶好的东西了!”
她不由分说地按着儿子的肩膀,让他坐下。
一家人终于围坐下来。
昏黄的灯光下,那盘酱鸭成了当之无愧的主角,油亮的深褐色在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张秀英第一筷就精准地夹了一块最大、连皮带肉、油光锃亮的鸭胸肉,稳稳地放进了阳光明的碗里。
“快尝尝!妈特意留的,酱香入味!烂糊了!”她殷切地看着儿子,眼神里的宠爱几乎要溢出来。
阳光明夹起那块沉甸甸的鸭肉送入口中。浓郁的酱香、鸭肉特有的鲜香混合着微微的咸甜,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霸道地占据了所有味蕾。
鸭皮弹牙有嚼劲,鸭肉紧实而不柴,滋味醇厚悠长。
这味道,带着人间烟火的质朴和母亲毫不掩饰的偏爱,比前世那些精致的料理更让他心头踏实、温暖。
“嗯,好吃!”他由衷地赞道,声音带着满足。
“好吃就多吃点!”张秀英笑容满面,仿佛得到了最高褒奖。
她又给丈夫夹了一块鸭腿肉:“老头子,你也吃!”
给大儿子夹了一块带脆骨的:“光辉,辛苦!”
最后挑了一块没什么骨头的鸭肉,小心地吹了吹,喂到孙子壮壮嘴里:“壮壮乖,吃肉肉!”
李桂花也赶紧起身,殷勤地给大家盛着碗里黄澄澄、散发着玉米清香的玉米糊糊。
简单的晚餐,因为那盘难得的酱鸭和刚刚发生的一切,吃得格外香甜,气氛融洽而温馨。
咀嚼声,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张秀英满足的叹息和李桂花偶尔压低的笑语,交织在一起。
酱鸭的咸香、炒蛋的油润、鸡毛菜的清爽、玉米糊的甘甜,混合着一种名为“希望”的气息,填满了小小的前楼。
饭吃得差不多了,碗里的菜也见了底,只剩下一点酱汁和碎屑。
张秀英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种当家主母的郑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对于她来说,真正的“家庭会议”现在才开始。票证在手,如何规划,是今晚的重头戏。
“好了,票证都收好了,钞票也拿到了。”
她环视着家人,目光最终落在丈夫阳永康脸上,带着请示的意味,“老头子,你看,明天礼拜天,我们该去买点啥?票证捏在手里,要派用场才叫票证。”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那个鼓囊囊的小布包。
阳永康慢条斯理地放下喝糊糊的粗瓷碗,碗底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用粗糙的手指抹了一下嘴角沾着的糊糊。
然后拿起桌上那根自卷的“喇叭筒”,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劣质烟味立刻在小小的、充满食物余香的屋子里弥漫开来,带着一种粗粝的现实感。
烟雾缭绕中,他沉缓地开了口,声音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和深思熟虑后的沉稳:“先讲紧要的。”
他看向张秀英,烟雾从他口鼻间缓缓逸出,“煤球票还有几张?不够要买。盐、酱油、醋,家里还剩下多少?油瓶呢?空了没?”他问的都是维系日常运转的命脉。
“煤球票还有三张,四十斤一张的。”张秀英立刻汇报,对这些家底烂熟于心,“盐还有小半罐,酱油瓶底快露出来了,醋倒是还有半瓶。油……”
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这个月用油多,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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