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再次交易,大收获,初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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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布票十五尺,一尺算四毛钱,六块;
地方布票十尺,一尺算三毛五,三块五;
衬衣票一张,算八毛;
外衣票两张,一张算一块五,三块;
棉花票五斤,一斤算一块钱,五块;
毛线票三斤半,一斤算一块五,五块两毛五;
鞋票两张,一张算两块,四块;
工业券二十张,一张算三毛,六块……”
他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桌面上虚点着,飞快地加总着:
“六块加三块五是九块五,加八毛是十块三毛,加……总共三十三块五毛五!”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完成计算的轻松笑容,看着阳光明,“光明,我算得对伐?票证就按三十三块五毛五折算,你点一点数?”
阳光明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大致扫了一眼堆在桌上的票证,数量种类确实与唐建宏报的一致,票面也都没过期。
“唐叔叔一看就是个细心人,算账肯定比我清爽,没问题。”他爽快地点头,显得十分信任对方。
“好!爽快!”
唐建宏一拍大腿,显得非常高兴,交易顺利让他心情大好。
他立刻又从中山装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推到阳光明面前:
“五点三克犀角片,按讲好的一百二一克,总共六百三十六块。扣除票证折算的三十三块五毛五……”
他拿出纸笔飞快算着,“现金是……六百零二块四毛五!”
他抬起头,显得很“大方”,“我给你六百零二块五毛!多出来的五分,凑个整数,不要找零头了!”
他打开信封,里面是厚厚一沓崭新挺括、散发着油墨味的大团结,还有一小迭一元和几毛的零钱。
他当着阳光明的面,极其麻利地数出六十张崭新的大团结,又数出两张一元纸币和五张崭新的一毛纸币,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像一座小小的钱山。
“你点点,六百零二块五毛整。票证也收好。”
他又把桌上那堆花花绿绿的票证拢了拢,推到阳光明面前。
阳光明这次没有客气,他仔细地、一张一张地清点了现金,厚厚的大团结在他手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接着,他又仔细核对了桌上那一大堆票证的种类、数量和有效期,确认无误后,才将现金小心地分开放进自己衣服的内袋和裤子口袋。
那一大迭票证,则被仔细整理好,放入帆布包内侧一个加厚的夹层里。
“数目对的,唐叔叔。辛苦你了。”
唐建宏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脸上露出彻底轻松的笑容,热情地拍了拍阳光明的胳膊:
“好好好!交易圆满!我对朋友总算是有个交代了!光明啊,你办事真是牢靠!我朋友那边,心也定了!以后有啥需要,尽管开口!”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座钟,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
“哎呀,都这个点了!”
他仿佛刚发现时间流逝,语气带着点夸张,“走走走,光明,中午无论如何要一起吃个便饭!地方都订好了,就在家属院外面的‘工农饭店’,味道蛮好的,国营的,干净!”
阳光明刚想开口婉拒,唐建宏的脸上带着神秘和不容推拒的热情,不容分说地补充道:
“你不要推辞!我还约了人!特意为你约的!”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炫耀:
“我的老同学,韦鸿宇。你们红星国棉厂的房管科科长,跟我是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交情,铁得很!
你在厂办,以后少不了跟房管科打交道。这次正好认识一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着赤果果的现实考量,“以后你有了分房资格,排号打分,有老韦在里头,总归能多关照几分,不会吃亏的,对吧?”
这话说得极其直白,点明了这顿饭的核心价值——拓展人脉,为将来可能决定生活质量的住房问题铺路。
在这个住房极度紧张、分房资格和排队顺序几乎能决定一个人半辈子生活质量的年代,房管科科长的分量,无异于手握重权。
阳光明心中一动。韦鸿宇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是厂里实权部门“房老虎”的头头之一,只是从未打过交道。
唐建宏此举,显然是想巩固这条由犀角片搭起来的“线”,同时也向他展示自己的“能量”和“门路”。
这确实是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他不再推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谢和期待:“唐叔叔考虑得太周到了,真是费心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这就对了嘛!走走走!”
唐建宏高兴地起身,仿佛办成了一件大事,对厨房里忙碌的妻子喊道:
“翠兰,中午不用等我了!我跟光明出去吃!”
说完,便热情地揽着阳光明的肩膀出了门。
两人步行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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