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传国玉玺


刀,“只是,阁下在此地的言行,已触及红线,恕我们不能坐视。”

    他的目光转向我,带着审视:“这位是李为民教授吧?情况我们已经初步了解。辛苦你了。”

    我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只能勉强靠着墙壁支撑。他们知道!他们竟然知道!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她听完老者的话,脸上的不悦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饶有兴味的审视所取代。她微微歪头,打量着钟姓老者,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物品。

    “红线?”她轻轻重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天下,尚有朕不能动之人,不能行之事?”

    钟老者面色不变,声音依旧平稳:“时代变了,阁下。过去的规矩,不适用于现在。您方才欲行之事,会引发巨大的混乱,这是我们绝不允许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但我们前来,并非 solely 为阻止此事。阁下身份尊贵,知晓无数被时光掩埋的秘辛。我们有一个问题,困扰已久,遍寻史料不得其解,或许普天之下,唯有您能给出答案。”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钟老者和她之间。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着他,等待下文。

    钟老者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问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传国玉玺——和氏璧所铸,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究竟流落何方?最终……被埋藏于何处?”

    传国玉玺!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混乱的现场,也劈入了我的专业领域!作为考古学者,我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至高皇权的象征,更是贯穿整个中华帝国史的一条神秘线索!自五代后唐末帝李从珂抱玺自杀后,这瑰宝就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中,无数人追寻,皆无果而终!它竟然成了国家层面都极度关切的未解之谜?!

    她的表情,在听到这个问题后,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复杂而深刻的变化。

    那抹冰冷的、玩味的笑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悠远的、沉入血海记忆深处的凝重。她的眼神不再聚焦于当下,而是穿透了时空,落在了某个硝烟弥漫、山河破碎的惨烈时刻。办公室里那无形的威压悄然发生了变化,不再仅仅是迫人的气势,而是弥漫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悲怆与苍凉。

    她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她缓缓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钟老者身上,却仿佛透过他,看着另一个挣扎求存、呕心沥血的背影。

    “你们……在找它?”她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上了一种金石摩擦般的沙哑,“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气运’?还是为了……镇住些什么?”

    钟老者目光灼灼:“它意义重大,不容永远失落。任何线索,都至关重要。”

    她忽然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却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疲惫。

    “意义重大?是啊……意义重大……”她喃喃道,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某个不在此地的人听,“为了它,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争了多少代?一个死物……竟比活生生的人、比万里江山更重要么?”

    她的目光再次变得空茫,陷入了那段谁也不曾亲身经历、只存在于史书残页中的破碎往事。

    “末帝……李从珂……”她念出这个名字,语调奇异,仿佛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鄙夷和怜悯,“那个懦夫!那个蠢材!以为抱着玉玺投身烈焰,就能断了所有人的念想,就能全了他的忠烈之名?可笑!可悲!”

    办公室落针可闻,只有她沙哑的声音在回荡,揭开尘封的历史。

    “他根本不知道……或者说,他不敢知道……”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秘辛独有的阴冷,“那被他带入火海,和他一起烧成焦炭的……根本就是个精心炮制的赝品!”

    什么?!

    我猛地抬头,心脏狂跳!不仅是钟老者,连他身后那些训练有素的黑衣人,脸上都控制不住地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史学界公论,竟然……是错的?!

    “那……真玺何在?”钟老者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促。

    她的目光飘向窗外,仿佛看到了千年前那仓皇狼狈的夜。

    “真玺……早在城破前夜,就被一个快马累吐了血的忠心老太监,用性命送到了……”她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混杂着痛苦、决绝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情,“……送到了我当时所在的别院。”

    我倒抽一口冷气!送到了她那里?!

    “为何是您?”钟老者追问,目光如炬。

    她收回目光,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笑。

    “因为……我是当时宫中唯一一个,皇帝明知必死,却仍希望我能活下去的人。”她的语气平淡,却透出刻骨的悲凉,“也是唯一一个,他有把握能劝动……或者说,命令……某人,不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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