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无根水之乱(三)


来王阿婆沙哑的声音,带着点警惕。

    “阿婆,是我,马头山的林阿栀。”

    门 “吱呀” 一声开了,王阿婆探出头,看见是她,才把她让进屋。屋里没点灯,只有一支蜡烛在桌子上燃着,映得王阿婆的脸蜡黄。桌子上放着一只陶碗,碗里的水浑浊不堪,上面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

    “你是为井水来的吧?” 王阿婆给她倒了杯热水,“这几天来问的人不少,有城里来的老板,还有穿制服的,可谁也说不清,井水到底咋了。”

    林阿栀捧着热水杯,指尖终于暖和了点:“阿婆,我今天在山上遇见个奇怪的人,他说井水干是因为‘灵韵流失’,还说马头山的露水也快不行了。您知道‘灵韵’是啥吗?”

    王阿婆的手猛地一抖,热水洒了点在桌子上。她盯着林阿栀,眼神里满是惊讶:“你爷爷没跟你说过‘水魂’的事?”

    “水魂?” 林阿栀摇头,“爷爷只说无根水是山的魂,没说过‘水魂’。”

    王阿婆叹了口气,往灶膛里添了块柴,火苗跳了跳,映得她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老话讲,山有山魂,水有水魂。马头山和清溪村的水,共用一个水魂,藏在马头山的‘玉泉眼’里。那玉泉眼是口古泉,在老樟树的树根底下,是最先有无根水的地方。以前每年清明,村里人都要去玉泉眼旁边祭拜,求水魂保佑水源充足。可二十年前,你爷爷忽然说‘水魂要睡了’,不让我们再祭拜,还在玉泉眼上面盖了间小庙,说是‘镇着水魂,别被邪祟勾走’。”

    林阿栀心里一震:老樟树底下?苏蔓他们要在老樟树下打井,不就是冲着玉泉眼来的?

    “那现在井水变浑,是不是因为水魂醒了?” 她急忙问。

    “不是醒了,是被人惊扰了。” 王阿婆的声音压低了些,“前几天夜里,我听见村后的山上传来‘轰隆’一声响,像是有人在炸石头。第二天一早,井水就变浑了。我猜,是有人动了玉泉眼,把水魂惹恼了,才让水变成这样 —— 水魂一闹,无根水就会失了灵气,先是变浑,再是结霜,最后就彻底干了。”

    林阿栀猛地站起来:“那苏蔓他们打井,就是想挖开玉泉眼?”

    “八成是。” 王阿婆拉住她,“阿栀,你可别去跟他们硬拼。你爷爷当年说了,水魂要是被惊扰,只有‘守水人’能安抚。你爷爷是上一任守水人,现在,该轮到你了。”

    “我?” 林阿栀愣住了,“我怎么当守水人?爷爷没教过我啊。”

    “你爷爷肯定给你留了东西。” 王阿婆指了指她腰间的短刀,“那把刀,是不是刀柄上有纹路?那是‘镇水符’,只有守水人才能用。还有,你是不是能感觉到露水的变化?比如它什么时候最浓,什么时候会散?”

    林阿栀想了想,点头:“往年我接露水,一摸就知道今天的露水多不多,可这几天,指尖总觉得刺痛,露水也变浑了。”

    “那就是了,你天生就能跟水魂通感。” 王阿婆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林阿栀,“这是你爷爷二十年前放在我这儿的,说要是有一天水魂闹了,就交给下一任守水人。”

    林阿栀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玉佩,碧绿色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水流的形状。玉佩触手冰凉,却又带着点温润,贴在手心时,她忽然觉得心里静了不少,连刚才被那穿连帽衫的人吓到的慌意,都散了些。

    “这是‘水魂佩’,能安抚水魂。” 王阿婆说,“你得在三天内赶到玉泉眼,把玉佩放进泉底,不然等水魂彻底发怒,不仅马头山和清溪村的水会干,整个马头山的草木都会枯死。”

    林阿栀握紧玉佩,心里忽然有了底气。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退缩了 —— 爷爷守护了一辈子的水魂,现在该由她来守护了。

    第二天一早,林阿栀就赶回了马头山。刚到茶园,就看见苏蔓的人已经把钻井机架在了老樟树下,钻头正对着树根的方向,“轰隆隆” 的声音震得地面都在抖。老樟树的叶子已经开始发黄,有的甚至已经掉了,树皮上裂开了细小的纹路,像是在痛苦地**。

    “住手!” 林阿栀冲过去,拦在钻井机前,“你们不能在这儿打井,这底下是玉泉眼,是水魂的家!”

    苏蔓从帐篷里走出来,脸色阴沉:“林阿栀,我劝你别妨碍我们。我们已经拿到了镇上的批文,这里的资源勘探权归我们所有,你再拦着,就是违法。”

    “批文?” 林阿栀冷笑,“你们用假批文骗镇上的人,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不是来勘探的,是想挖开玉泉眼,抢里面的水魂!”

    苏蔓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只是想提取灵韵,用于生物研究,对你们村里也有好处。”

    “好处?” 林阿栀举起手里的水魂佩,玉佩在阳光下泛着绿光,“你们惊扰了水魂,让清溪村的井水变浑,让马头山的露水失了灵气,现在还要毁了玉泉眼,这就是你说的好处?再这样下去,整个马头山都会变成死山!”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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