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女飘小姝这里太潮湿(一)
上听见里面有绣花针掉在地上的声音,还有人说看见过一个穿旗袍的姑娘在阳台上梳头。我本来想把房子卖了,可没人敢买,只能租出去。之前租房子的人,最长的也只住了一个月就搬走了。”
听了老太太的话,我心里更慌了,可我刚交了三个月的房租,而且短期内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房子。“阿婆,那小姝…… 会不会害人啊?” 我问。老太太摇了摇头:“不好说,之前的租客也没出什么大事,就是总说晚上睡不好,听见奇怪的声音。你要是实在害怕,就多买点阳气重的东西放在家里,比如大蒜、艾草,再在门口挂个八卦镜。”
从老太太那里回来后,我立刻去超市买了一大袋大蒜和艾草,把大蒜挂在门口和窗户上,艾草煮水洒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可那股浓重的霉味依旧挥之不去,墙面的水渍也越来越明显,尤其是晚上,我总能听见细微的 “沙沙” 声,像是有人在用绣花针缝东西。
有天晚上,我被一阵轻柔的歌声吵醒。那歌声很轻,带着几分哀怨,像是从客厅传来的。我鼓起勇气,悄悄走到卧室门口,透过门缝往客厅看 —— 只见那个穿旗袍的女子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绣花针,在一块白色的绸缎上绣着什么。她的动作很轻柔,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格外凄美。
“小姝?” 我试探着叫了一声。女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缓缓转过头来。这一次,我看清了她的脸 —— 眉毛细长,鼻梁小巧,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可那双眼睛依旧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你…… 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我问。女子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她手里的绸缎。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绸缎上绣着一朵盛开的梅花,梅花旁边,绣着一个小小的 “君” 字。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窗户上,发出 “噼里啪啦” 的声音。女子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可我却听不见。很快,她的身形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沙发上那一块白色的绸缎。我走到沙发前,拿起绸缎,只觉得一阵冰凉,绸缎上的梅花和 “君” 字,像是刚绣完一样,还带着潮湿的水汽。
从那以后,我经常在晚上看见小姝。她有时坐在绣架前绣花,有时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有时则会在房间里缓缓踱步。她从不伤害我,只是偶尔会对着我比划着什么,像是在诉说着她的心事。我开始好奇,小姝口中的 “君” 是谁?她为什么会在南盘江里出事?
我决定去打听小姝的故事。我问了巷子里的老邻居,可他们大多只知道小姝是个绣娘,对她的过往一无所知。有个老爷爷告诉我,小姝刚来的时候,经常会去南盘江边的一棵大榕树下坐着,有时候会坐一整天,像是在等什么人。“有一次我看见她手里拿着一封信,哭得很伤心,” 老爷爷说,“后来没过多久,就听说她出事了。”
我按照老爷爷的指引,找到了南盘江边的那棵大榕树。榕树很大,枝繁叶茂,树干上布满了青苔,树根深深扎进江边的泥土里。树下有一张石凳,石凳上也布满了潮湿的水渍。我坐在石凳上,看着江面上的雾气,想象着小姝当年在这里等待的场景。突然,一阵风吹过,我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梅花香,紧接着,我看见石凳旁边的泥土里,露出了一个小小的金属物件。
我蹲下身,用手拨开泥土,发现那是一枚银色的发簪,发簪的顶端刻着一朵梅花,和小姝绣在绸缎上的梅花一模一样。发簪上布满了锈迹,显然已经埋在这里很久了。我拿着发簪,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像是悲伤,又像是释然。
回到家后,我把发簪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晚上,小姝又出现了,她看见桌子上的发簪,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缓缓走到桌子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发簪。“这是…… 他送我的。” 这一次,我清楚地听见了她的声音,轻柔而哀怨,带着浓浓的思念。“他说,等他回来,就娶我,” 小姝的眼泪从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流出来,滴在发簪上,“可他再也没有回来。”
原来,小姝口中的 “君” 叫顾彦,是个读书人,他们在一次庙会中相识,很快就坠入了爱河。顾彦要去京城赶考,临走前,他送给小姝这枚梅花发簪,承诺等他金榜题名,就回来娶她。小姝每天都在绣房里绣花,绣的都是他们在一起时见过的风景,她想等顾彦回来,把这些绣品都送给她。可她等了一年又一年,始终没有等到顾彦的消息。后来,她收到了一封来自京城的信,信上说顾彦在赶考途中不幸病逝了。小姝悲痛欲绝,在一个雨夜,她抱着那些绣品,跳进了南盘江。
“我以为这样就能见到他了,” 小姝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我却被困在这里,永远也走不了。” 我看着小姝悲伤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小姝,顾彦肯定也在等你,” 我说,“也许你应该放下执念,去见他。” 小姝摇了摇头:“我还有一件事没做完,我要把那幅《寒梅图》绣完,那是我答应给他绣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经常陪着小姝绣花。她的绣技很高超,一针一线都饱含深情。有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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