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奇芭死飘心且大(三)


时,远远看见一片开阔的稻田里聚着二十来号人,有人挥着镰刀割稻,有人把成捆的稻子往打谷机旁送,还有几个婶子蹲在田边捆稻草,说说笑笑的声音裹着稻穗的甜香飘过来。我站在田埂边看得发怔,忽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姑娘,是来玩的不?要不要试试割稻子?”

    回头一看,是个穿蓝色工装裤的中年男人,裤脚沾着泥点,手里握着把磨得发亮的镰刀,脸上挂着憨厚的笑。他是这片稻田的主人,姓王,村里人都叫他老王。我本想推辞,可看着他手里的镰刀,又想起自己这些年飘在各地,从来没碰过农活,那颗 “奇葩” 的飘心突然犯了劲 —— 反正也没什么事,不如试试?

    老王教我把镰刀握在右手,左手拢住一束稻穗,刀刃贴着地面斜着割。我学着他的样子试了一下,结果稻穗没割下来,倒把自己的手划了道小口子。老王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给我贴上:“别急,慢慢来,这活儿看着简单,实则要巧劲。” 他重新给我示范,手指捏着稻秆的力度、镰刀挥动的角度,都讲得仔细。

    这一次我学得慢,每割一束都要停顿一下,调整姿势。太阳越升越高,晒得后背发烫,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滴,掉进稻田里,瞬间没了踪影。割到第三捆时,我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腰也直不起来,只能坐在田埂上喘气。老王递过来一瓶水:“城里姑娘没干过这活,能坚持到现在不错了。”

    我喝着水,看着田里忙碌的人。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割稻的速度比年轻人还快;还有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拿着小镰刀在旁边帮着递稻穗,脸蛋晒得通红,却笑得格外开心。他们没人抱怨累,反而时不时互相打趣,笑声裹着稻香,在田野里飘得很远。

    歇了会儿,我又拿起镰刀。这次没再急着求快,而是慢慢找感觉,不知不觉竟也割得有模有样。到了中午,老王留我在他家吃饭。他家就在稻田边的小院子里,院子里晒着刚收割的稻子,金黄一片。老王的媳妇端上刚蒸好的新米饭,配上炒青菜、腌萝卜,还有一碗鲜美的鲫鱼汤。新米饭嚼在嘴里,有股淡淡的甜香,比城里买的米好吃多了。

    吃饭时,老王跟我说,他家种了十亩稻子,每年秋收都要忙半个月。以前村里年轻人都外出打工,秋收时人手不够,这两年镇里组织了 “互助秋收队”,谁家忙不过来,大家就一起帮忙。“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老王说这话时,眼里满是真诚。

    下午,我没再割稻,而是帮着婶子们捆稻草。婶子们一边捆一边跟我聊天,问我从哪里来,在陆良玩得怎么样。我说我是来 “飘” 的,没什么目的,她们听了都笑:“飘着好啊,能看看不一样的风景。不过陆良这地方,待久了就不想走了。”

    夕阳西下时,我要走了。老王硬塞给我一袋新米:“这是今年刚收的,你带回去尝尝。” 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走在田埂上,手里拎着沉甸甸的新米,后背还带着劳作后的酸痛,可心里却格外踏实 —— 这是我来陆良后,第一次没有 “飘” 的感觉,反而像在某个地方扎了根,哪怕只是浅浅的一点。

    回到旅馆,我把新米放在桌上,看着它发呆。以前总觉得 “飘” 是自由,可直到今天才明白,真正的自由不是漫无目的的漂泊,而是有地方可去,有事可做,有人可念。那颗一直悬着的 “奇葩死飘心”,好像在稻田的汗水里,找到了一丝落地的感觉。

    秋分过后,陆良的天气渐渐凉了。我在老街闲逛时,发现一家挂着 “陆良草编工坊” 牌子的小店。店门不大,里面摆满了各种草编物件:草帽、竹篮、草席,还有些小巧的草编小动物,做工精致,透着股原生态的灵气。

    店主是位姓陈的老奶奶,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正坐在门口编草席。她的手指粗糙,却格外灵活,稻草在她手里翻来覆去,不一会儿就编出整齐的纹路。我蹲在旁边看了好久,忍不住问:“奶奶,这草编是您自己编的吗?”

    陈奶奶抬起头,笑着点点头:“是啊,编了四十多年了。这是我们陆良的老手艺,以前家家户户都会编,现在会的人少咯。” 她指了指店里的草编物件,“这些都是我和村里几个老姐妹编的,有人喜欢,我们就多编些。”

    我拿起一个草编小兔子,兔子的耳朵立着,眼睛是用黑豆子做的,可爱极了。“奶奶,这小兔子真好看,您能教我编吗?” 我突发奇想,反正也没什么事,学门老手艺也好。

    陈奶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姑娘愿意学,我当然乐意教。不过这活儿要耐心,你可得坐得住。” 她给我找了些柔软的稻草,又拿来一把剪刀,开始一步一步教我。

    编小兔子要先编身子,再编耳朵、尾巴。看似简单,实则难。稻草要捏得紧,纹路要对齐,稍微不留神就会散掉。我编了好几次,要么身子歪了,要么耳朵编得不一样长。陈奶奶没嫌我笨,总是耐心地帮我调整:“别急,慢慢来,老手艺讲究的就是个稳。”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我终于编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虽然不好看,但心里却满是成就感。陈奶奶看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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