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东山废弃学校武术飘(二)


起,拼成只衔着剑的仙鹤,“你娘本是楚老的女儿,你是唯一能镇压甲胄的人。”

    梅山上的积雪突然崩塌,三百具甲胄在雪地里排成队列,胸口的血虎纹章渐渐褪去血色。林峰按照老人的指引,将合二为一的玉佩放在最前面的甲胄上,那些用人骨浇筑的躯体竟开始风化,最后变成堆白灰。

    “密档虽毁,但真相已经传开。” 林啸望着山下的炊烟,“年家的后人正在搜捕所有知情者。” 他忽然按住林峰的肩膀,“你娘的丝帕里,其实还有半张地图。”

    林峰展开丝帕的衬里,果然有行用银线绣的小字:“皇陵西侧,藏有血虎卫花名册。”

    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滴在雪地里,绽开一朵朵红梅。“楚家欠林家的,今天该还了。” 他将铁拐杖塞进林峰手里,“这拐杖里有楚家刀法,你且记好...”

    话音未落,山下传来马蹄声。林峰爬上树梢,看见黑压压的骑兵正往山上冲,领头的银甲将军腰间,挂着块与苏北斗相同的乌鸦玉佩。

    “是年家的‘雪豹营’。” 林啸的剑在阳光下划出冷弧,“当年他们灭我林家满门,今天该算算总账了。”

    林峰握紧铁拐杖,突然想起楚山风教的破山拳第七式。他望着漫天飞雪,忽然明白 “开山裂石” 不是要打碎什么,而是要在绝境中开出条生路。当骑兵的箭雨射来时,他踏出的每一步都在雪地里留下半寸深的脚印,那正是拳谱最后缺失的总图 —— 梅山七十二峰的走向。

    银甲将军的长枪刺破第一缕晨光时,林峰正将铁拐杖横在胸前。杖身突然裂开三道缝,露出里面卷着的羊皮卷,楚家刀法的图谱在雪光里格外清晰。“第一式‘鹤点寒潭’。” 他默念着心法,拐杖如灵蛇出洞,点向骑兵的马眼。

    “孽障!” 将军的枪缨扫过林峰耳畔,带出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此人正是年羹尧的长孙年朔,一手 “霸王枪” 在西北从无败绩。林啸的剑及时缠上枪杆,火星溅在雪地里,融出点点黑斑。

    “爹,东侧有弓箭手!” 林峰瞥见松树林里的黑影,突然想起楚家刀法的 “回风式”。他旋身甩杖,杖头的铁环撞在岩石上,回声震得弓箭手纷纷捂耳。就在这刹那空隙,林啸的剑已刺穿三名骑兵的咽喉。

    年朔的枪突然变招,枪尖在雪地里划出半圆,卷起的冰碴如暗器般袭来。“蚀骨掌!” 林峰惊呼,他看见年朔掌心泛着与侯七相同的绿光。林啸急忙后跃,却还是慢了半步,左肩的衣袍瞬间溃烂成碎片。

    “爹!” 林峰扑过去用身体挡住枪尖,铁拐杖猛地戳向年朔的肋下。这一击用上了破山拳的内劲,竟让银甲发出沉闷的碎裂声。年朔踉跄后退,眼中闪过惊疑:“破山拳?你是楚山风的传人?”

    此时山脚下传来号角声,年朔看了眼天色,突然勒转马头:“三日后来取你们狗命!” 骑兵队如潮水般退去,雪地上留下数十具尸体,每具尸体的咽喉都插着支雕翎箭 —— 不是年家的样式。

    夕阳染红天际时,个穿蓑衣的女子从松树林里走出。她背上的箭囊插满雕翎箭,腰间悬着块墨玉,上面刻着 “影” 字。“林教头别来无恙。” 女子摘下雨帽,露出张布满刀疤的脸,“属下影十三,奉故主遗命保护少东家。”

    林啸的剑哐当落地:“你是... 当年我家的护院?”

    影十三点头,从箭囊抽出支特殊的箭,箭头拧开后是卷油纸:“这是您夫人临终前托付的,说等您找到血虎卫花名册,就拆开来看。”

    油纸里包着半枚虎符,与楚山风牌位后的凹槽严丝合缝。当虎符归位,牌位突然弹出个暗格,里面是封血书,字迹已模糊:“年家藏有血虎卫余孽,花名册在皇陵地宫第三层,需用双子血...”

    “双子血?” 林峰看向父亲,突然想起侯三兄弟,“难道是双胞胎的血?”

    影十三突然跪地:“少东家有所不知,您还有个孪生弟弟。” 她从怀中掏出个襁褓,里面的婴儿项圈刻着 “林岳” 二字,“当年夫人生产时被掳走,是老夫人用命换了这孩子,托属下寄养在农户家。”

    三日后的子时,林峰抱着熟睡的林岳,与父亲、影十三踏上前往皇陵的路。雪豹营的暗哨在影十三的箭下接连倒下,她的 “穿云箭” 能在百步外穿透铁甲,箭尾的银铃从不发出声响。

    皇陵入口藏在瀑布后的石窟里,石壁上的血虎卫标记被藤蔓掩盖。林啸将双子的指尖刺破,两滴血落在标记上,石门轰然洞开。地宫甬道两侧的长明灯突然亮起,照亮墙上的壁画 —— 画中血虎卫正将年幼的皇子送入炼丹炉。

    “先皇的十四子...” 林啸的声音发颤,“传说他被炼成了丹药,原来...”

    甬道尽头传来锁链拖动声,个身高丈余的巨人蹒跚走来,铁链从他的琵琶骨穿过,胸口的血虎纹章比甲胄上的更大。“是‘血傀儡’。” 影十三搭箭上弦,“当年血虎卫用活人炼制的怪物,刀枪不入。”

    巨人的拳头砸向地面,甬道顶部落下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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