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林夏又写新诗句(二)


他身后,轻声道:“昨夜我添了几笔,不知唐突否?”

    林夏摇头,眼眶却热了。他想起十七岁那年,在逃亡路上与兄长失散,也是这样的午后,他在破庙的墙上画了幅简易的地图,在兄长可能经过的路口画了个小小的笛符。后来那面墙被暴雨冲毁,他以为那段记忆也随之湮灭,却不知早已刻进了骨血。

    临行前夜,林夏把那方老松烟墨磨成了汁。他将墨汁均匀地涂在两块玉佩上,待干透后,玉佩竟透出温润的光泽,像两块浸了墨的和田玉。苏文渊看着他的动作,忽然道:“令尊当年说,最好的墨,是用思念做引。”

    林夏将玉佩贴身戴好,胸口传来熟悉的温热。他走到墙前,最后看了眼那幅《归园图》,月光下,墨色的山川仿佛在移动,持伞人与吹笛人渐渐靠近,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交叠,像极了两个相拥的剪影。

    离园那日,槐花又开了。林夏走过九曲桥时,发现桥栏上的刻字旁,多了行新的痕迹:“甲辰年四月初七,仲渊在此候夏”。墨迹还未干透,带着淡淡的莲香 —— 那是他新制的 “碧云膏” 独有的气息。

    老仆递来个包裹,说是苏大人的赠别礼。打开一看,是半块砚台,与他前日找到的残片严丝合缝。砚台背面,刻着行小字:“墨香不灭,情义不绝”,笔锋圆润,是父亲晚年的风格。

    “苏大人说,这砚台是当年令尊送他的,他一直没舍得用。” 老仆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还说,往北走,总能遇见懂墨的人。”

    林夏走出园门时,雨又开始下了。他没有打伞,任由雨丝打湿青布衫。经过门环时,他特意摸了摸上面的缠枝莲,冰凉的铜面下,仿佛有温热的血脉在流动。就像那些年父亲藏在墨锭里的秘密,兄长刻在墙上的思念,终究会在某个雨天,顺着墨痕,流淌到该去的地方。

    官道旁的驿站里,林夏铺开信纸。他取过行囊里的新墨,在砚台里轻轻研磨。墨香漫开来时,他忽然明白老墨工的话 —— 最好的墨,从来不是用松烟和麝香做的。是父亲在狱中写下的血字,是兄长刻在墙上的指甲痕,是母亲临终前未写完的药方,是那些藏在墨色深处,从未说出口的思念。

    笔尖落下时,林夏忽然笑了。纸上的字迹越来越流畅,竟有了几分苏文渊的遒劲,又带着父亲的温润,尾锋处还藏着兄长惯有的洒脱。他想起苏文渊的话:“墨分五色,人分两面,可血脉里的东西,从来都清清楚楚。”

    雨停时,信已写好。林夏将信纸折成莲子的形状,塞进竹筒。他望着北去的官道,仿佛看见个熟悉的身影,背着行囊,腰间悬着半块刻着 “仲” 字的玉佩,正朝着他走来。

    官道尽头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笔尚未写完的墨。

    浪淘沙・北戴河

    大雨落幽燕,

    白浪滔天,

    秦皇岛外打鱼船。

    一片汪洋都不见,

    知向谁边?

    往事越千年,

    魏武挥鞭,

    东临碣石有遗篇。

    萧瑟秋风今又是,

    换了人间。

    沁园春・雪

    北国风光,

    千里冰封,

    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

    惟余莽莽;

    大河上下,

    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

    原驰蜡象,

    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

    看红装素裹,

    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

    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

    略输文采;

    唐宗宋祖,

    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

    成吉思汗,

    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

    数风流人物,

    还看今朝。

    七律・长征

    红军不怕远征难,

    万水千山只等闲。

    五岭逶迤腾细浪,

    乌蒙磅礴走泥丸。

    金沙水拍云崖暖,

    大渡桥横铁索寒。

    更喜岷山千里雪,

    三军过后尽开颜。

    卜算子・咏梅

    风雨送春归,

    飞雪迎春到。

    已是悬崖百丈冰,

    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

    只把春来报。

    待到山花烂漫时,

    她在丛中笑。

    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

    钟山风雨起苍黄,

    百万雄师过大江。

    虎踞龙盘今胜昔,

    天翻地覆慨而慷。

    宜将剩勇追穷寇,

    不可沽名学霸王。

    天若有情天亦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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