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俺爷死的早


欺小。”

    “阿翁,您就拿这个?”

    丁岁安盯着那根常常被用作家长打小孩的竹条,感受到了赤裸裸的羞辱。

    “嗯,别婆婆妈妈。”

    “好!”

    既然他如此托大,那就让这老叟见识见识咱大吴男儿的风采!

    丁岁安话音未落,忽地前出抢攻

    身形如电,周身隐有罡气环绕,一记看似势大力沉、实则留了力挥砍横扫老头腰间。

    然而,眼看锟铻即将触及,老头只是微微一个侧身,动作看似缓慢笨拙,却妙到毫巅地避开了锋芒。

    与此同时,那根细竹枝如同毒蛇出洞,无声无息却又快得不可思议,‘啪’的一声脆响,精准抽在丁岁安的手腕上。

    “嘶~”

    手腕仿佛被烧红铁条烫了一下,护体罡气好似完全没起作用,手腕上立刻浮现出一道红肿棱子。

    “速度太慢,意图太显。”

    老头声音平淡无波。

    “阿翁,那我可不留手了啊!”

    丁岁安双腿灌注罡气,横扫老头下盘。

    这一腿之力,足以踢断碗口粗细的木桩。

    老头却不退反进,向前极小地踏了一步,恰好切入丁岁安发力将尽未尽的瞬间。

    丁岁安只觉眼前一花,老头的身影似乎模糊了一下,那神出鬼没的竹枝再次出现。

    ‘啪’又是一下,狠狠抽在他大腿外侧。

    “力散不聚,空有蛮力。就这?简直丢化罡武人的脸面!”

    老头气定神闲点评着。

    哇呀呀,打不过,还说不过.你说这咋弄?

    丁岁安低吼一声,将罡气提升至极致,拳、掌、肘、腿并用,攻势如骤雨,带起阵阵罡风,吹得周围花草乱摇。

    他就不信,不用罡气仅凭肉身的老头,能完全躲开这密集的攻势。

    可老头就像狂风中的一片枯叶,又像是能预知未来一般。他的脚步挪移幅度极小,往往只是微微一偏、一扭、一退,或是看似随意地一转身,丁岁安凶猛凌厉的攻势总是以毫厘之差落空。

    “呵,招这么大的罡风,怎么,要刮折花草泄愤么?”

    ‘啪~’

    抽在肩胛,火辣辣的疼。

    ‘啪~’

    抽在腰眼,酸麻难忍。

    ‘啪~’

    抽在屁股上,羞辱感远大于疼痛

    “停!不打了!”

    丁岁安后跃一步.这特么完全是在耍猴!

    大吴男儿风采对不起了。

    老头却已不知何时坐回了花坛,依旧翘着二郎腿,仿佛从未动过手。

    “服了么?”

    “.”

    丁岁安忽然觉着好对不住林寒酥,因为他以前就喜欢这么问瘫软在床的她。

    此时被人也这么问了一回,才觉着好他么屈辱啊!

    老头见他不答话,侧头望向东方天际鱼肚白,自顾道:“憨孙,《易》有云,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若只执着于罡气雄厚、刚柔,不过是困于‘器’之藩篱,未见‘道’之堂奥。”

    不是,咱不是武人么?

    怎么论起儒教五经了?

    难道是‘少林功夫加足球有没有搞头’的道理?

    武人加儒教.听着应该有搞头。

    老头继续道:“化罡之境,重在‘化’,合《中庸》所言‘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妙谛。非是强求刚猛无俦,亦非一味绵柔守成。何为‘中’?不偏不倚,无过无不及。何为‘和’?阴阳调和,循理而动。””

    丁岁安有点听不懂了。

    老头却依旧在填鸭,“儒教还讲格物致知,而后诚意正心。你这化罡,可曾‘格’过罡气之本源?可曾‘致’其变化之知?心念未至,意不能诚,气如何能‘正’?故而你的罡气,只是死物,是‘器’,而非流淌不息、与心合一的‘道用”。

    “真正的化罡,当拳拳服膺。时刻秉持中正平和之意,养浩然之气,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是集义所生,与天地正气相感.故而能‘活’,能‘化’,能瞬息万变而无窒碍。”

    丁岁安一时有些消化不了,不由道:“阿翁,您说慢些。”

    但老头却没鸟他,继续道:“心念如君主,罡气如臣民。君明则臣直,心念澄澈通达,罡气自然如臂使指,念动即至,无微不服。心定神静,方能洞察敌我之机先,知其强弱,明其虚实,而后以我之‘正合’,击彼之奇隙,如此方称得其武道真义。”

    竟上升到君君臣臣了。

    这.这是一个满嘴脏话、刻薄尖酸老头能说出来的话么?

    形而上谓之道,形而下谓之器.

    浩然之气,集义所生.

    心念如君,罡气如臣.

    丁岁安体内罡气,随着心念触动,似乎开始自发循着某种更玄妙的轨迹微微流转,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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