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怎么了?”

    “阮小娘子.染了恶疫,情况不太好。”

    “.”

    丁岁安转身跑到胡将就身边,从他手里夺过马缰,飞身上马。

    ‘哒哒哒~’

    马蹄踩踏的青石板的声音,引得李凤饶、侯德贤齐齐看了过来。

    “诶!丁都头,你去哪!马上要游街了啊!”

    兰阳王府。

    二进东跨院客房,守在屋外的璇玑宫弟子面露悲戚,当一身血衣、偏又在胸口系了大红花的丁岁安大步入内时,众人俱是一怔。

    有种滑稽感.

    却没人能笑的出来,只默默让出一条路来。

    从院门到房门口,短短十余步距离,丁岁安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

    推门进屋。

    屋内,林寒酥、云虚都在。

    床上,躺着的是软儿。

    此处人多眼杂,林寒酥也不好说什么,只以那双微红丹凤眼担忧的望着他。

    守在床边的云虚低唤道:“软儿~软儿,他来了”

    “呃”

    闻听那声熟悉的回应,丁岁安瞬间如释重负,缓缓走到近前。

    软儿好像刚刚从昏迷中被唤醒,脸色红如火炭,面庞已开始轻微浮肿,那双常常带有单纯懵懂、时时充满笑意的大眼睛,此刻只能勉力睁开一线.

    眼神涣散迷离,失去了往日神采。

    意识模糊不清的她,大约是看到了丁岁安胸前的红花,轻声呢喃道:“元夕哥哥.你是来娶我的么.”

    “.”

    丁岁安差点破防。

    两人从小光屁股长大,同睡过一张榻、同吃过一碗饭。

    也不知从几岁开始,阮软就认定了两人要好一辈子。

    但扪心自问,他从未认真考虑过.

    忽然觉着好对不住这个丫头。

    “确定是恶疫了么?”

    “嗯。”

    云虚点点头。

    丁岁安再不问其他,转身掀了一张床单,再回床边抱起阮软将她放在了床单上

    “你要作甚?”林寒酥惊愕道。

    丁岁安把阮软兜在床单里,背在背上,边打结边道:“带她回天中,求国教救治。”

    “.”

    林寒酥认识他的时间说久不久、说短也不短了,却是头回从他口中听说这个‘求’字。

    但这个字眼也说明,他自己对国教肯不肯帮忙也没有信心。

    “我方才已遣人送信,请恩师来兰阳了”

    “恶疫绝症,监正又治不了”

    听丁岁安这般说,林寒酥很着急.其实,恩师对她透漏过,他会返春令!

    但这件事好像牵连很大,她不能说出口。

    一旁,云虚见丁岁安当真要带软儿离去,也劝道:“丁都头,以如今软儿这幅模样根本受不住颠簸,绝撑不到天中!”

    “.”

    这话起了作用,丁岁安茫然站定。

    那副无助模样,引的林寒酥心中又酸又疼。

    但云虚还在,林寒酥连句安慰都说格外小心,“软儿吉人天相,本宫恩师大人最快明日便能抵达,丁小郎你莫着急。”

    说罢,又转身对云虚道:“真人,我们出去吧,丁家小郎和阮小娘子自幼一起长大,让他们说说话。”

    “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客房,临关门时,林寒酥饱含担忧的看了丁岁安一眼。

    恩师明日也许能赶到,他也有救人的手段。

    但.软儿未必能撑到那时候。

    屋内,丁岁安将软儿轻轻放回床上。

    他靠床坐在地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一念丹!

    当初,徐九溪给过他一枚一念丹,许诺如果他被郝掌教追杀,掐碎此丹,她便会赶来救人。

    她也是国教的人,应当也会返春令吧?

    丁岁安麻利解下随身囊带,将里头的东西全部倒出来.一枚菱形褐色小丸掉落在了床上。

    ‘噗~’

    没带任何犹豫,直接掐碎。

    轻响一声,丹内流出些许粘液。

    床上,时昏时醒的软儿,又迷迷糊糊道:“元夕哥哥,你还在么?”

    “我在.”丁岁安握了软儿的手。

    “元夕哥哥.软儿现在是不是很丑呀”

    “不丑,比春英好看多了。”

    春英是赤佬巷的邻居,小时候和软儿打架最多的丫头。

    “咳咳~”

    软儿想笑,却咳嗽了两声,停顿几息攒了口力气,“元夕哥哥,你再给我讲讲《太太你可好》的话本吧.”

    “那叫《泰坦尼克号》.”

    “哦”阮软气息微弱,声音飘忽“元夕哥哥.接客死了,肉丝都能好好活下去。软儿要是死了.元夕哥哥,也要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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