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八达执政(一更)


忠谨之心?」

    他语声转冷,一字一句:「来人,将赵崇、周慎拿下,押至西厂诏狱关押!」

    殿外值守的西厂番役应声而入,甲叶铿锵,直趋赵崇与周慎。

    赵崇面色骤变,厉声道:「沈八达!我等一片公心,为朝廷社稷、百姓苍生计,并无恶意!你岂能因言入罪,将我等拘押?此等行径,不合朝廷法度!」

    周慎则浑身爆发罡力,阻挡西厂番役,同时高声附和:「沈公公!我二人乃朝廷命官,位列九卿,纵有言语不当,也当由内阁议处,交由刑部审理!你西厂岂可擅自拿人?这是乱了朝廷的规矩!」

    殿中为之一片譁然。

    内阁首辅宋观上前一步,拱手道:「沈督公,赵、周二位大人虽言语冒失,却也是一片公心。

    值此人心惶惶之际,正宜安定为上。若因此拿问九卿,朝野震动,反而不美。请公公三思。」

    此时几位大臣亦纷纷出列,为二人求情。

    沈八达看着宋观,眸光平静:「宋阁老所言,咱家明白。然值此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咱家受天子之托,总摄朝政,岂能容许有人在此蛊惑人心、祸乱朝纲?妄议继统,挑动朝廷矛盾—

    此等行径,若不严惩,何以服众?何以安天下?」

    他擡手一挥:「拿下。」

    赵崇与周慎却绝不充那些西厂番役靠近。

    宋观则面色沉冷,竟直接闪身挡在二人身前:「住手,你等都给我退下!」

    他身後,建极殿大学士周秉正、文华殿大学士赵汝言同时出列,三位阁老并肩而立。兵部尚书陈维正、礼部尚书朱佩亦相继出列,神色凝重。左金吾卫大将军秦彜、右武卫大将军韩擎对视一眼,亦迈步上前,甲叶铿锵。

    七位大臣,横亘於西厂番役与赵、周二人之间。

    宋观拱手,语声沉凝:「沈公公,我七人愿为赵、周二位担保,他二人纵然言语不当,罪不至此。请公公收回成命,容内阁议处。」

    沈八达看着这七人,眸光微微一凝:「大胆。」

    二字轻吐,声如惊雷。

    下一瞬一他身後虚空骤然撕裂。一轮直径百丈的永恒神阳,自裂痕中轰然显化!

    那神阳纯净炽烈,光芒煌煌如大日初升,蕴含着焚尽万物、净化一切的纯阳道韵。

    神阳周围,四条金龙盘旋翺翔,龙威浩荡,将那纯阳之威催发到极致。

    整座紫宸殿都在震颤。殿顶的琉璃瓦簌簌作响,金砖地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蟠龙金柱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在金光中扭曲游走。

    那股淩驾於凡俗之上的恐怖威压,如大日当空,似阳火燎原,压在在场每一个人身上。

    宋观面色骤变,只觉一股灼热至极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置身於熔炉之中,五脏六腑都在燃烧。他拼命运转气血,才堪堪稳住身形,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周秉正、赵汝言、陈维正、朱佩四人同样面色煞白,只觉那股热浪无孔不入,顺着七窍、毛孔疯狂涌入,灼烧着他们的经脉、脏腑、元神。

    秦彜与韩擎二人修为最高,却也被那股威压逼迫到连退数步。他们周身罡气疯狂涌动,全力隔绝那股迫人的热浪。

    沈八达此时又擡步走下台阶。每走一步,那股威压便强一分。

    当他走到宋观身前时,宋观的身形已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宋阁老。」沈八达语声平淡,却字字清晰,「咱家敬你是两朝元老,为朝廷操劳百余年,不愿与你为难。但今日之事,咱家不得不为。你且退开。」

    宋观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那股威压压得他喘不过气,压得他思维迟滞,压得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八达从他身侧走过。

    沈八达擡手一挥。

    西厂番役再次上前,将赵崇与周慎架起,拖出殿外。二人的挣紮与呼喊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殿门之外。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群臣望着那道负手而立的玄黑身影,望着他身後那轮仍在燃烧的永恒神阳,面色微白,噤若寒蝉。

    有人喃喃自语:「超品——这定是超品真神一」

    有人声音发颤:「沈公公的武道真神,竟已臻至此等境地了?」

    其余朝臣武将不自禁的与周围同僚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位西厂督公的修为,较之不久前的朱雀大街之战,似又有精进?

    便在此时——沈八达眉心微微一跳。

    一道神念自虚无中浮现,精准地落入他的心神深处。

    那神念中只寥寥数语,却让他眸光微微一凝。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面色已恢复平静。

    他转过身,面向殿中群臣:「天子传讯,他安然无恙。之前神帝陛下相邀,有要务请天子协助协办,具体事宜不便透露。诸位不必忧心,各司其职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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