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恕孤不纳(一更)
法弥补內城守军绝对数量上的劣势。
魔军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攻击重点一直都是东侧城墙,且派出大量飞行魔物越过河面,直接攻击战舰。
这条防线,摇摇欲坠。
“大人!东段三號箭楼被魔火击中,守军死伤惨重,急需增援!”
“让城卫军的第三千户所顶上去!告诉王千户,人在楼在,楼失,他提头来见!”
“火油存量不足三成!”
“拆民房!收集菜油、桐油,一切能烧的东西!快去!”
就在孙茂沉声喝令,勉力维持之际,一道清濛濛的剑光自东南方向疾驰而来,瞬息间已至內城上空,略一盘旋,便朝著孙茂所在的墙段落下。
剑光敛去,露出崔天常的身影。
这位钦命督理青州军务的右副都御史,此刻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脚踏飞剑,悬於墙头丈许处,自光扫过城外蔓延的魔潮、河面上奋力支援的战舰、以及墙头上那些满脸血污却仍在死守的將士,最后落在孙茂身上。
孙茂见到崔天常,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混杂著羞愧、悲愤与如释重负的复杂神情。
他快步上前,语声哽咽:“下官无能,守土不利,致府城被破,百姓遭劫,请御史大人治罪!
”
崔天常从飞剑上跃下,伸手將他扶起,力道颇大。
“孙知府,现在不是请罪的时候!”
崔天常的声音低沉急促,压抑著怒火,“贼子处心积虑,內应外合,事发突然,罪不在你一人!你能临机应变,果断放弃外城,率军退守內城,稳住阵脚,已属不易!”
他顿了顿,自光如电般看向孙茂和他身旁一名身著城卫军统领甲曹、胳膊带伤的中年將领:“我已紧急传令,调集新编青州卫后翼第六游兵营两万三千人,由游击將军赵亢统领,正从广固府沿漕运河北上,最迟三个时辰便可抵达此间!”
孙茂与身旁的城卫军统领陈猛闻言,精神皆是一振。
“但你们必须守住这三个时辰!”
崔天常语气斩钉截铁,指著脚下城墙与前方运河,“內城与漕运河,绝不容有失!一旦此地被魔军彻底控制,北上漕运將被拦腰截断,整个两淮战局都有崩盘之危!届时,被困在临仙府前线各军堡的数十万將士,將成无根之木!”
孙茂眉头紧紧锁起,脸上皱纹深刻如刀刻。
三个时辰,听著不长,但以眼下敌我悬殊的態势,每一刻都可能是最后的时刻。
但他还是重重抱拳,嘶声道:“下官明白!城在人在,城亡人亡!只要还有一兵一卒,绝不让魔军踏过运河!”
崔天常点了点头,忽然又问:“城內尚未逃走的世家豪族,还有多少部曲家丁?”
孙茂略一思索,快速答道:“除去隨船逃走和已然叛乱的,各家留在城內护卫宅院、或来不及带走的武装家丁、护院、私兵,粗估至少还有七八千人,且多是青壮,有一定战力,只是一他们未必肯听调遣。”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崔天常眼中寒光一闪,“我给你临机专断之权!即刻以布政使司与钦差行辕联名下令,徵召城內所有世家豪族现存部曲,统一编入城防序列,抗命者,以通敌论处,家產充公,族首问斩!”
孙茂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断:“下官遵命!”
就在这时,又一道强横气息由远及近。
布政使苏文渊驾驭著一艘飞舟,匆匆赶至。
这位封疆大吏此刻也失了往日的从容,官袍下摆有灼烧痕跡,神色凝重至极。
他先是对著孙茂微微頷首:“孙知府,辛苦了,仓促之间能稳住內城,保全主力,已是大功一件。”
隨即,他看向崔天常,语气沉重:“崔兄,现在最麻烦的,不是府城本身,我们得儘快想个战守之策。”
崔天常苦笑,他如何能不知现在的形势?
泰天府边境那条防线,还有四十余万驻军。
如今府城突然被破,这条防线失去了最大的支撑点和补给中心,已成孤悬敌后之势。
粮食、箭矢、伤药、符籙,一切补给都將断绝。
还有临仙府的数十座军堡,仍在顽强抵抗,为他们牵制了大量魔军。
如今后路被断,这些军堡也成了孤岛。没有粮食与军资补充,沦陷只是时间问题。
崔天常面色更加沉凝,仿佛压著千钧重担。
他转问孙茂:“沈堡那边情况如何了?”
孙茂连忙答道:“回稟两位大人,沈堡那边,目前聚集了青州左翼温灵玉將军的第二游兵营、
谢映秋將军的第三游兵营,共五个万户,五万五千人;另有杜坚统领的超编团练,两万五千人;再加上沈县子三日前以靖魔府调兵令,召集方圆二百里內的所有团练乡勇,连同沈家自有的万余精锐,此时沈堡已聚兵超过十二万三千人!”
苏文渊补充道:“就在刚才,收到黑风岭急报,章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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