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有马这孩子,打小嘴硬


出现这种情况,等到后世有了书启师爷、刑名师爷、钱粮师爷、账房师爷的分工,那些就只能算‘内阁大学士’了,没有他这般权力。

    因此一见到他进来,当值的两名书吏连忙起身问安:“先生今天这么早?”

    “把王熙杰给我叫来!”尤幕友没好气地低喝一声,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

    “快去!”年纪大点的书吏,指使年轻一点的去跑腿,自己手脚麻利地泡一杯毛尖,端给尤幕友。

    “王班头又干甚了,惹得先生这般不快?”老书吏轻声问道。

    “他敲竹杠敲错人了,让人家告到我这儿了!”尤幕友哼一声,不愿多言。

    ~~

    县大牢刑讯房中。

    苏有马活猪似的,被绑在条血迹斑斑的长凳上。一个赤着上身,护心毛一大把的狱卒,抡圆了蘸水的皮鞭,啪的一声抽在他腚上!

    他登时就皮开肉绽,惨嚎不止……

    “嗷嗷嗷!”

    “吵死了,才抽了几鞭子,号丧个屁!”王班头坐在他对面,没好气道:“不想受皮肉之苦就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苏有马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打死我也是这么回事……”

    “纯粹揍得轻了!”王班头一阵咬牙切齿道:“给我往死里抽!”

    “啪!啪!啪!”狱卒挥鞭猛抽。

    “嗷!嗷!嗷!”苏有马疯狂惨叫,吵得王班头都听不清外头人说话了。

    “停一下!”他只好先叫停狱卒,起身问牢门外的书吏道:“周兄弟来了,有何吩咐?”

    “王头儿,尤先生叫你过去,看着还挺生气的。”书吏道。

    “哦?”王班头吓得一哆嗦,比起啥事都不管的县太爷,他更怕细到令人发指的尤幕友。

    也顾不上继续审问了,赶紧戴上插着孔雀翎的捕快方巾,一路小跑到了外签押房。

    ~~

    “尤先生,你老叫我?”王班头一进门就点头哈腰。

    尤幕友却面罩寒霜道:“前天晚上,你去抓了个姓苏的?”

    “啊。”王班头点点头道:“小的这差事,不抓人才叫稀罕呢。”

    “谁让你去抓的,我签过牌票吗?”尤幕友两眼一瞪,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年底了,官府也几乎不抓人了,他这个月就没签过几张牌票!其中也绝对没有姓苏的!

    “你老误会了。”王班头赶紧解释道:“前天出了个案子,我们本是叫那人来问话的,没打算抓他的。结果那小子跟我们杠上了,还要我们出示牌票,说没有就不能进门。”

    “这兄弟们能忍?忘了是谁,就随便掏了张过去的牌票把他给唬住了。”王班头瞄着尤幕友的表情,小心翼翼道。

    “你放屁!”尤幕友却根本不信他这套,重重一拍桌子道:“人家知道官差拿人要持牌票,怎么可能让你们用过期的唬过去?肯定是伪造的!”

    “真没有啊!”王班头忙叫起撞天屈。“这种掉脑袋的事儿,打死我们也不敢啊!再说也没那本事呀……”

    “少来那套,当我不知道?你手底下有个造假画的黄三,别说牌票,就是县太爷的印章也能伪造出来!”尤幕友对王班头的情况了若指掌,只是平时不揭他老底罢了。

    但王班头天天审犯人,焉能不知坦白从宽,牢底坐穿的道理?就是咬死了没伪造,可能是黑灯瞎火的那人没看清……

    碰上这种滚刀肉,尤幕友也没办法,只好哼一声,换个话题问道:“这些烂事先放一边,那人到底犯的什么事儿?还得你王班头亲自出马?”

    “人命案子。顺意糟房的老板娘,前天报案说她丈夫喝了那苏有马的酒,回家当晚就死了。”王班头忙道:

    “可大老爷又不在,四老爷担心凶手毁灭罪证,就命小的先把人拿回来审问一番,等县尊回来好禀报。”

    “县尊不在我在,你为什么不禀报我?”尤幕友黑着脸道。

    “四老爷不让,说用不着。”王班头小声道。为了自保,也只能来一招祸水东引。

    所谓四老爷是本县典史,位在知县、县丞、主簿之下,全县排行第四。虽是个不入流品的杂职官,权力却不小,掌管缉捕、稽查、狱囚、治安等。

    尤幕友一听就知道,那蒋典史为何不让王班头禀报自己,因为按例,遇知县公出,当由典史受权代理审案。

    平日里自己只手遮天惯了,并不把几位佐贰首领官放在眼里,人家早就一肚子意见了。

    现在县太爷不在,典史下令抓人当然不想来请示自己。但不经过自己就没有牌票,王班头被夹在中间,才会用伪造的牌票糊弄人吧。

    这下他也不能直接让放人了,弄不好就要被蒋典史逮住机会羞辱的。

    便放缓语气道:“你说说那案子怎么个情况。”

    “就是刚才说的,苦主报案,说死者喝苏有马的二郎酒喝死了。”王班头忙道:“我们也在苏家找到了两口二郎酒的坛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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