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丫头，你猜得没错。”

    空洞子收回目光。

    “阎刹那老东西，当年就是这么干的。他传下去的功法，表面上是帮人快速提升修为，实际上那些修炼的人，都成了他的养料。”

    韩荣的脸色变了。

    “你，你说什么？”

    “你方才说，每次运转功法的时候，会觉得少了点什么。那不是错觉，你的修为，每突破一层，就会被抽走一部分，去养那个东西。”

    他指了指远处的那团红光。

    “可司命大人明明说，这个功法是帮我的……”

    “帮你们？”

    桑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帮你们从筑基到金丹？那你知道，正常修炼从筑基到金丹，要多少年吗？”

    韩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二十年。天赋好的，也要将近十年。像你们这些资质普通的，三十年能结丹就算不错了。你方才说，你修炼了二十年，若不是这功法，可能都还在筑基期，你其实心里很清楚，是这个功法的原因，才能助你结丹。”

    “韩荣，你觉得很快是吗？快就对了。”

    “不快，怎么给你们希望？不给希望，你们怎么会拼命修炼？”

    空洞子往前走一步，站在韩荣面前：“你知道那些被你们采补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韩荣的脸彻底白了。

    “你们修炼，采的是谷外那些普通人的精气。他们活不了多久，死了就再换一批。而那些被抽走的精气，一部分养了你们，一部分养了阎刹。你们助纣为虐，还觉得自己是忠心耿耿，还觉得自己无辜吗？”

    三人脸如菜色。

    陆逢时看着他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很多人，并不是天生就坏。

    只是不甘心，为了变强，投靠黄泉宗。

    可他们不知道，自己也只是棋子。

    又或者知道自己是棋子，但没有人当着他们的面，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摊开，他们便也一直装聋作哑。

    尚华枝：“前辈，这三人怎么处置？”

    空洞子却看向陆逢时。

    陆逢时会意，蹲下来和韩荣平视：“你方才说，你们三个是左司命安排守在这里的，他离开时，可说过要去哪儿？”

    “没有。但他走的时候，带了两个尊使。一个叫云枭，另一个是刚升任的，叫缪夏。”

    “你是说，云枭跟着左司命出谷了？”

    本来还想着，能不能策反云枭，没想到人不在。

    “那个缪夏，是什么修为？”

    “金丹后期。”

    “对了，对了，左司命一个多月前离开，是因为收到了一个消息，说有人要与他合作，为显诚意，他需要亲自去一趟。”

    陆逢时：“那之后呢，有没有传消息回来？”

    “没有。”

    “丫头，那分魂的事，老夫有一句话要说。”

    “前辈请讲。”

    “阎刹那老东西，当年能留分魂，就说明他早就想好了后路。如今分魂养了一百多年，早该醒了。他为什么不醒？”

    陆逢时心头一动：“前辈是说他在等一个合适的躯壳。”

    “不错。”

    空洞子道，“右司命去皇陵，是为了给他找合适的躯壳，但没有得逞，那他就得做别的准备。”

    “按照他的说法，左司命应该是在右司命回到黄泉宗不久，就出去了。而他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估计是没有得手，也有可能是被什么事情绊住，无法及时赶回。”

    谢辉倒吸一口凉气：“那要是让左司命找到了，如何得了。”

    “若真被左司命找到，带回黄泉宗，阎刹就能醒，而醒过来的阎刹，加上左右司命，咱们这些人，可不是他们的对手。”

    陆逢时的心沉了下去。

    她看向韩荣：“右司命闭关的地方，在哪儿？”

    韩荣指了指最深处。

    “就在那团红光下面。有一条暗道，直通地底。他闭关的石室，在暗道尽头。”

    “有多少人守着？”

    “暗道是没有人守的，因为有阵法，进不去。”

    “带路。”

    右司命重伤未愈，左司命又不在，现在是杀他的最好时机，先杀了右司命，再毁掉分魂。

    如此即便左司命找到合适的躯壳，也无济于事。

    韩荣走在最前面，脚步有些发虚。

    他经脉刚断，修为尽废，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路上，空洞子给许晏亭和段逸传讯，言他们正在去往右司命闭关之地，且告知左司命不在内谷之事。

    很快，许晏亭等人就到了。

    一行人跟着韩荣直扑右司命闭关之所。

    暗道比想象的更深。

    两侧石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颗夜明珠，幽绿色的光照得人脸色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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