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不要外出了。”

    “好，我这就去。”

    裴启云颔首，转身快步离去。

    陆逢时回了内室，盘膝坐在床上，神识如涓涓细流，悄然铺开。

    府外果然有盯梢之人，此刻并未离去。

    那两人眸子有些犀利，不是平时盯梢之人惯常的缩头缩尾。

    陆逢时分出一点神识，落在二人身上，打算等他们回去复命的时候，再跟上去瞧一瞧。

    暮色渐合时，雨停了。

    裴之砚也从枢密院回来了，他从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抄件，递给陆逢时。

    “今日收到的密报。章相并未因编类疏章局之议被搁置而收敛。他绕开了直接修史，转而授意御史台和刑部，开始暗中收集元祐其间，一些重臣结交边将，干预军政的实证。”

    他声音沉沉，“范相、苏相，甚至一些早已致仕的地方大员，都在名录上，罪名一旦坐实，便是里通外藩、图谋不轨。”

    陆逢时迅速浏览纸页，心慢慢沉下去。

    名单上有些名字，甚至与裴之砚正在核查的边镇将领隐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章相这是要将整肃军务与清除旧党彻底捆绑。”

    她抬起眼，“你查边将，他们便说你查的是旧党同党；你若手软，他们便说你包庇边将，亦与旧党不清不楚。进退皆是罪。”

    章惇这是要干什么？

    不管他要干什么。

    若敢打裴家的主意，她陆逢时绝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