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故意挑衅


听着通报,头也未抬,“回来了?永宁县情况如何?”

    “回府尹大人,下官已勘察完毕。

    洛水滩头那具无头男尸身着华贵官袍,腰系银鱼袋,疑是五品以上武官。在死者左手中发现不明黑色沙砾,颈部断口似被异形兵器反复劈砍所致。

    银鱼袋口沾有少量的暗红色不明物,陈仵作初步辨认,是迷香,且不是中原常见之物。”

    李格非执笔的手一顿,终于抬起眼。

    “裴佥判以为,此事该当如何?”

    裴之砚神色不变:“下官初来乍到,于西京人事尚未熟稔,不敢妄断。

    不过死者身份特殊,死状蹊跷,已非永宁县能独立承办。”

    “下官回府衙前,已责令王县令绘影图形,全力排查西京失踪官员,并详验尸身,出具正式公文上报府衙……

    眼下诸事皆已经按章布下。”

    “不过按照目前得到的线索,不太寻常。下官愚见,是否将此事先密奏朝廷?或请旨令有司协查?”

    普通的一个无头案。

    当然不必如此。

    可死的是五品以上的武官,这性质一下子就变得非同寻常。

    李格非静静听着,同时审视着这位年轻的佥判。

    心思缜密,行事老练,懂得藏锋守拙,倒是比他预想得更沉得住气。

    “嗯。”

    良久,李格非才缓缓开口,“你处置得尚算妥当。此事的确蹊跷,容不得丝毫差错。”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决断,“奏报朝廷暂且不必,动静太大。不过确实需要增派人手。这样……”

    他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小吏:“春生,去请赵通判过来一趟。”

    叫春生的小吏看着二十一二,十分机灵,应了一声,扶着腰刀飞快的跑了出去。

    不过一刻钟,就领着赵必来了。

    赵必依旧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但步入书房,感受到内里沉凝的气氛,脸上的笑容便收敛了几分。

    他先是对李格非行礼:“府尹大人。”

    又对裴之砚微微颔首,“裴佥判。”

    “赵通判来了。”

    李格非放下笔,将裴之砚方才汇报的情况,简明扼要复述了一遍。

    赵必听着,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眉头渐渐锁紧。

    待李格非说完,他沉吟了片刻后,看向裴之砚,问道:“裴佥判,依你现场所见,那尸身除了无头,官袍可还完整?身上可有其他明显搏斗所致的破损或撕扯的痕迹?银鱼袋…是仍在腰间,还是曾有被扯拽的迹象?”

    不愧是通判。

    一开口直切要害,不问虚的。

    他答道:“回通判,下官仔细查验过,死者官袍除了被河水浸泡肿胀外,大体完好,未见严重扯破或刃口划痕。银鱼袋系绳有被有力拉扯的痕迹,但未脱落,仍系于腰间。”

    赵必点了点头,胖胖的脸上露出神思的神情:“这就有些意思了。

    若是寻常劫财害命,或是仇杀泄愤,这身显眼的官袍和银鱼袋,断无留下的道理。”

    “凶手费劲割去首级,却留下能快速证明身份的官袍鱼袋,此举颇有些…,颇有些刻意为之的意味。”

    他顿了顿,看向李格非。

    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府尹大人,下官愚见,此案不像是简单的谋财害命或仇杀。凶手的目的性极强,手段残忍怪异,更似为了传递某种讯息。”

    裴之砚接了一句:“也有故意挑衅的可能。”

    赵必看向裴之砚。

    随后点头,“不错。”

    “大人,西京之地,勋贵高官云集,突然出现一名五品五官如此诡异毙命,本就极易引起恐慌。

    加之那迷香、砂砾皆非中土常见之物,伤口亦怪异,下官斗胆揣测,这其中或许牵扯那边.”

    赵必抬手,指着西边。

    “不过,江湖恶霸作案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赵必没有把话说死。

    他接着道:“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永宁县能轻易处置的,便是我们河南府,恐怕…也兜不住。”

    说到这,他冷不丁话锋又一转:“只是,眼下一切尚是推测,死者身份未明,诸多疑点亦无实据。若是贸然上报,恐徒惹朝中非议,责我西京官吏遇事慌张,不堪重任。”

    李格非眸光微闪。

    最近就有人弹劾他,说他执行新法,宽严失当。

    他这个府尹,也不是说很稳当。

    不少老臣,即便致仕,也都在盯着呢!

    “那依你之见,眼下当如何?”

    “下官以为,当务之急,是三管齐下。一,全力查明死者身份,这是关键。

    二嘛,裴佥判发现的证物至关重要,须立刻找人辨认。西京卧虎藏龙,总有见识广博之辈。此事或可交由下官暗中寻访,必觅得口风严实之人。”

    “这最后,须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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