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范锷这只老狐狸


来的?

    等于自爆!

    若说不能,那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就是空口白牙。

    秦放为何这般揪着不放。

    他先前对他放权的时候,还很好说话的。

    “下官,下官家中有些薄产,再变卖些祖田,向亲友借贷周转,也能凑得七七八八。

    只要能弥补过失,下官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范大人倒是‘用心良苦’啊。”

    秦放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这么严重的渎职,那几个漕兵轻描淡写的放过,反而你自己弥补这巨额的缺口。

    这么有情有义,难怪他们对你死心塌地,便是连掉脑袋的事情,也照干不误。”

    范锷惊愕抬头:“大人这话何意?”

    秦放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踱步向仓内走去。

    范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手心全是冷汗。

    他紧紧跟在秦放身后半步,目光一刻也不离他,祈祷他不要走向那块被油毡布覆盖的区域。

    秦放慢悠悠看着。

    “秦大人小心脚下,这里污秽不堪.”

    范锷开口,试图引导秦放离开仓区。

    秦放却像没听见,靴子踩在腐烂谷物渗出的污水中,发出令人不适的黏腻声响。

    他走到一堆相对完好的麻袋前,突然抬脚,猛地踢向那个麻袋!

    “噗呲!”

    本就腐朽的麻袋应声破裂。

    里面发黑霉烂粘连成块的谷物流淌出来,恶臭瞬间加倍!

    范锷被熏得差点背过气去。

    “范大人,”

    秦放声音冰冷,“这就是你所说的刁民偷换?能把三十万石新粮偷换成这等腐坏程度的谷物,你当本官是三岁孩童,还是当这转运使司上下,都是瞎子、聋子、死人?!”

    秦放的质问,直指核心。

    范锷在袖袍下的手指握成拳,这一点是他疏忽了。

    前几年开始调换新粮的时候,他还会在这个仓区里倒腾一手再运走。

    但这样一来,费时费力,他后面嫌麻烦,新粮一到,就将这道流程给省了,直接命人将之运到他存放粮食的库房。

    而放在仓区内掩人耳目的旧粮,便就这么一直放着。

    好几年,才能腐烂成这样!

    范锷嘴唇蠕动:“大人,这,这或许是”

    就在这时,秦放的目光,如鹰隼般精准地锁定了仓区深处那片被厚重油毡布覆盖的区域!

    那里与周围腐败狼藉的景象格格不入,显得异常突兀。

    “那是什么?”

    秦放抬手,直指油毡布。

    范锷的心直接提到嗓子眼,下意识地侧身挡住秦放的视线,声音带着无法自抑的颤抖:“回大人,那,那是一些废弃的仓板杂物,堆放已久,污秽不堪,恐污了大人的眼”

    “哦?废弃的杂物,需要用如此严实的油毡布覆盖?”

    这可是军用级别的。

    用来盖废弃板材,唬鬼呢!

    秦放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眼中寒光爆射,“来人,给本官掀开!”

    “不可!”

    范锷失声尖叫,几乎是扑过去想阻拦冲上前的军士!

    然而,秦放带来的都是亲兵,只听军令。

    两名魁梧军士毫不客气地推开范锷,大步上前,一把扯住油毡布的边缘,猛地用力。

    “哗啦——!”

    厚重的油毡布被彻底掀开。

    阳光瞬间倾泻而下,照亮了下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长条木箱!

    其中一个箱子在掀开时被带歪了盖子,几把寒光闪闪,制式统一的精钢长刀赫然暴露在空气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秦放瞳孔骤然收缩,饶是他见惯了风浪,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猛地想起昨夜。

    当时正在书房批阅公文,心腹亲兵统领悄然入内,呈上一个巴掌大小,用油纸仔细包裹的硬物:“大人,方才府衙后门角落发现的,包裹写着秦大人亲启。

    属下查看过了,包裹没有问题。”

    秦放皱眉拆开油纸,里面赫然是一本薄薄的,边缘沾着些许暗褐色污渍的簿册。

    那污渍,一看就知是血迹。

    他快速翻阅,越看越是心惊。

    簿册内详细记录了近期转运使司“待验”漕粮的异常入库时间及数量,并多次提及特殊物资转运至甲字三号仓的记录!

    笔迹仓促却清晰,显然记录者是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留下的。

    簿册最后,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甲三仓,腐粮之下藏刀兵,范锷通贼!

    这突如其来的“铁证”,让他惊疑不定。

    大宋自建朝以来,为了防止武官在地方做大,都是三年一任期,他便是两年前调来的两浙路,明年期满,他便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