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殿上


选择直接进攻京城,不给我们准备时间,那就要依靠京城本身的力量,我们只能被动守城。

    但如果也先给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那我们就可以將两京、河南、山东、江北的后备军队全部调入京城,甚至可以將镇守在日本的军队都调回来,那我们甚至可以打一场反击战。”

    即便许多人听不明白李显穆的话中之意,但却能听得懂李显穆语中强大的自信,在这位元辅眼中,即便是最危急艰难的情况,京城也足以据城而守,倘若瓦刺失却先机,甚至能反败为胜,让瓦刺付出足够的代价。

    殿上紧张低落的气氛被李显穆一番言语一扫而空,转而变得积极起来,在给群臣注入了信心之后,李显穆开口说出了此番最重要的一件事,“如今朝廷可去他探查过土木堡的情况?皇帝————皇帝又是什么状况,是战死殉国了?还是被俘虏了?”

    殿上瞬时一寂,在如今的大明,这毋庸置疑是最难以提出的问题,皇帝的下落,干係实在是重大!

    倘若皇帝战死殉国那还好,若是真的被俘虏,那可真是丟人丟大了。

    殿中大多数人,一时竟然心中想的都是,皇帝最好是直接没了。

    孙太后脸色瞬间煞白,“元辅,皇帝他————”

    “太后不必给皇帝遮掩,他和徽钦二帝没什么区別,朱氏出了这样的不肖子孙,让大明蒙羞,让天下人为之羞惭,百年之后,我会亲自去向皇祖父、皇舅舅请罪,是我的过错,我就不该让他亲政,我就不该退让,他就该一生待在深宫之中,为我大明繁衍子嗣即可!”

    殿上的人都不傻,提到皇帝时,元辅眉宇之间有掩盖不住的戾气,谁都知道,皇帝这次是真的让元辅无法忍耐了,这些年来一同共事,谁不知道,元辅最在乎的就是皇家威严、是大明的脸面,那些可能带来屈辱的事,是提都不能提的。

    更是多次抨击过汉唐的和亲等政策,至於宋朝向外屈膝,那更是在各种场合嘲讽,尤其是徽钦二帝,是各种反面例子,结果现在皇帝也亲自表演了一次,这不是啪啪打脸吗?

    倘若皇帝如今站在元辅面前,怕是会直接被元辅吹的太后都不认识吧。

    不必站在面前了,皇帝不在面前,元辅也直接开喷了,这可是奉天殿上,这些话未来都是要上史书的,这可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留,註定要上史书耻辱柱上。

    “太后,先帝的江山被糟蹋成了这幅模样,百年之后,您还要和先帝合葬,到那个时候,您怎么去见先帝呢?又怎么將今日之事,去告知先帝呢?”

    李显穆切声问著孙太后,他早就知道怎么对付太后,搬出先帝比什么都强,毕竟是少有的真爱皇家夫妻。

    本来还爱子情深想为朱祁镇辩解挽尊两句的孙太后,脸色顿时大变,回想起先帝的音容笑貌,眼泪竟然不自觉流淌而下,“是我对不起先帝,生出了皇帝这么一个不肖子孙,连累了大明社稷。”

    眼见元辅三言两语就打消了太后的抵抗之意,群臣更是知晓,如今这朝堂之上,只有元辅一人说了算了。

    “既然安排了京城守卫诸事,如今便是探查皇帝消息,想来不日就会有结果,先看看皇帝是生是死,如今太子监国,一应军国大事,诸臣都匯报如內阁之中,司礼监批红之印,也置如內阁!”

    李显穆当仁不让的要將所有权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太子不过是个两岁的小孩,连屎尿都憋不住的年纪,自然就是个吉祥物。

    殿上无人反对,此番李显穆回京,他们就想到了这一日。

    “那接下来就该清算,以使天下人知晓善恶是非!”

    李显穆的声音严厉起来,犹如寒风凛冽,奉天殿中,顿时冷肃一片。

    “此番土木堡之败,首恶就在王振!”

    此言一出,殿上终於从方才的寂静中回过神来,几乎瞬间便沸反盈天,几乎每个人都用出了此生最恶毒的言语攻訐王振。

    这些攻訐並无丝毫討好李显穆,而是群臣真心实意,土木堡之败实在是太惨了,谁没有几个好友死在其中呢?

    几乎每个人都恨不得对王振生啖其肉,如果王振如今出现在这里,必然会被撕成碎片。

    只有极少数的王振党羽战战兢兢,不敢多言,但没用,清算王振是必须要做的,李显穆的目光几乎瞬间就落在了王振党羽,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上,以及宫中的许多宦官。

    “將其拿下!”

    什么叫威势呢?

    什么叫权力呢?

    威势和权力,就是李显穆根本不需要请示谁,即便太后就站在他身边,他也直接下令,將一位三品大员直接拿下,这自然是李显穆故意的,无论是谁见到,都不禁眼皮一跳。

    这和赵高的指鹿为马本质上一样的,是一种服从性测试。

    但没人敢上前反驳,大多数人也不愿意反驳,而从內心深处觉得做得好,如今的大明朝廷。

    皇帝不知所踪,太子是个两岁稚童,太后是个妇道人家。

    论威望、论势力、论能力、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