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入京
到这一步,天下何人不识君呢?”
说罢,又踌躇道:“至於元辅,乃是神仙之人,不在五行之中,不提也罢。”
此言滑落,车中先是一静,而后齐齐放声大笑,“你惯会说些巧话,倘若元辅知晓你暗中如此说,怕是会让你知晓什么叫官大三级压死人。”
几人同声大笑,未曾落下,便感觉马车一下子停了下来,正待询问,便听到马夫稟告道:“几位先生,反贪总司於尚书在前告。”
话音方才落下,便听到有人高声喊道:“反贪总司于谦迎接几位尚书回京。”
几人一听连忙掀开车帘,抬头一看果然是于谦,在心学党中,于谦地位也颇为不一般,乃是派繫著力培养的几人之一。
元辅李显穆曾经评价过于谦,对于谦的能力评价是,“盛世之能臣干吏,不畏权贵的强项令,清白无暇的包青天,虽不是王佐之才,然亦可为宰相辅弼君王。”
这已然是非常高的评价了,王佐之才都是古来的大才之人,于谦无论是治国、治军的才能,都到不了那个地步。
但真正让人动容的是后面的评价,“疾风知劲草,板荡显忠臣。
于谦有气,乃是浩然正气,上传自孔孟,下昭於心学,这股气乃是文天祥诗中的古来凛然之气。
有此气在,于谦便足以践行,此心光明、亦復何言的大道。
这是足以在最困顿之时託付的纯臣,例如汉昭烈帝刘备於白帝城託孤,于谦就是这样的人。”
在忠正为先的时期,李显穆的评价可谓是极致,也让人能感受到,李显穆对于谦有多么喜欢。
在李显穆主动放开许多权位的时期,他依旧牢牢保护著于谦,让于谦主持反贪总司的工作,而于谦也从不让李显穆失望。
谁都知道,在未来的心学权力版图之中,于谦必然是最闪亮的几颗之一。
而现在于谦被派出来迎接他们几人,这是一次颇有政治意义的行动,代表著一次胜利的会师!
果不其然,当于谦的身影出现在朱雀大道之上,周围的士子和百姓,都激动到了极点。
“这下八大金刚齐全了,这八个人相聚在一起的场景,有多少年没见过了?”
“从陛下决定要征討麓川开始就没再见过。”
“回来了,都回来了!”有人哭泣,“这八位都是国朝重臣啊,其中竟然有七个,在外流荡数年,王振真该死,陷害忠良,陛下怎么不杀了他呢?”
“陛下可能是被蒙蔽了。”找不出別的靠谱的理由,於是便说出了这条万金油的理由0
也不能完全说错,朱祁镇的確是被王振蒙蔽忽悠的找不著北,但本质上,王振还是顺著朱祁镇內心的想法,才能如此顺利。
周围百姓议论纷纷,八人下了车后相聚在一起,分別作揖行礼后,于谦带著感怀之气,“诸位先生终於回京了,这些年不容易啊,如今终於是熬过来了。”
“我等在地方少却了勾心斗角,未必不美,你在京中才是真正的不容易,明明比我等年少,如今却已然生出白髮,青春不再了。”
几人相互道几句,其后才再次坐上车,往太师府而去,回京自然要先向李显穆匯报一下,以及准备一下,再一同进宫谢恩。
太师府。
李显穆安坐在正堂之中,李辅誉和李辅圣在两侧侍奉。
“父亲,您大张旗鼓的让七位尚书进京,是为了造势,那让师兄去迎接诸位尚书,甚至在街头就寒暄,又是为何呢?”
李辅誉颇有疑问,李辅圣却若有所思,回答道:“二弟,父亲此举乃是为了彰显,其实依旧是为了造势,有些话在街头上说,便是真情流露。
你想。
朝中的忠正之士,被奸佞小人打压了数年,歷经艰难险阻,终於拨乱反正,回到了朝廷之中,这是一个多么动人的故事,又能贏来多少的好处呢?
而付出的仅仅、不,完全没有付出,只要演一场戏罢了。”
在別人看来,这些年心学党人,以及李氏都过得很憋屈,所以现在要肆意的张扬。
但自家人知晓自家事,这些年王振表面看起来囂张,但那是对普通官员。
如同做个比喻的话,李显穆就像是一把伞,以前这把伞罩在所有人的头上,於是王振的伤害落不下去,前些年李显穆將伞收了起来,於是这些雨就落在了眾人头上。
眾人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司礼监王振的可怕,於是战战兢兢的畏惧起来。
但王振即便是权势最盛的时候,也不敢来撩拨李氏的虎鬚,他麾下的狗腿子,唯一一次碰撞李氏,最终的下场就是乱葬岗限定套餐,以及李显穆进入司礼监,给了王振两巴掌,最后王振也只得到皇帝一句“算了”,將消息掩盖了下去。
从那之后王振就避开了李氏,也对李显穆更加深恨。
“原来如此,还是儿子想的太简单了,不过皇帝那里怕是又要急的跳脚了,王振那里父亲可有什么计划吗?
他是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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