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勇气、愤怒，皆如同冰雪遇到骄阳。

    瞬间消融殆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与卑微！

    动？

    谁敢动？

    连老祖八阶神无敌的修为，在那柄心灵之刀下都如同待宰羔羊，哀嚎求饶而不得。

    他们这些七阶神，此刻若有半分异动，恐怕那柄恐怖的心灵之刀下一刻就会顺着冥冥中的联系，斩入他们的心灵之中。

    让他们步老祖后尘，甚至死得更加悄无声息！

    求生本能，压过了一切。

    他们只能僵立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眼睁睁地看着自家老祖那点最后的心灵烙印，在季青心灵之刀的绞杀下。

    一点点变得暗淡，一点点变得破碎，最终……

    “咔嚓……”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又仿佛响彻在心灵深处的破碎声。

    古云神尊那点残存的心灵烙印，如同被彻底捻灭的烛火，最后一点微光骤然熄灭。

    所有痛苦、恐惧、不甘的心灵波动，戛然而止。

    一切，重归寂无。

    北冥寒域之主，古族开创者，八阶神无敌存在——古云神尊，最后一点心灵烙印，彻底烟消云散。

    再无丝毫存在于世的痕迹！

    这一次，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形神俱灭，万劫不复！

    几乎在同一时间。

    远处，玄冰尊者娇躯微微一颤。

    她并未修炼过专门的心灵秘法，心灵境界也远不及季青，甚至不如那位古族族老。

    但她也以心灵感知，清晰的看到了古云神尊被季青“千刀万剐”的全过程。

    直到古云神尊的心灵彻底湮灭。

    一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解气？

    畅快？

    大仇得报的淋漓？

    都有，但似乎又不止于此。

    更多的，是一种积压了无数岁月的沉重包袱骤然卸下后的空虚与恍忽。

    是一种支撑着她走过漫漫绝望长夜的执念支柱崩塌后的茫然。

    更是一种亲眼见证的震撼与……敬畏。

    她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季青那平静的背影，又缓缓扫过那片古云神尊彻底湮灭的虚空。

    “冰魄宗的血海深仇……终于得报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这短短一句话说出口。

    这句话，她已在心中默念了无数个日夜，在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深夜咬牙泣血。

    如今，终于能够真真切切，堂堂正正地宣之于口！

    为了这一刻，她等得太久，付出了太多，承受了难以想象的沉重。

    而将这一切不可能化为可能的，正是前方那道青袍澹然的身影——归墟尊者，季青！

    没有季青，她玄冰，乃至整个冰魄宗残存的希望，或许永远都只是绝望深渊中一丝自欺欺人的微光。

    终将在岁月的无情碾压下彻底熄灭。

    再过十个、百个纪元，报仇也依然是遥不可及的幻梦。

    念及此处，玄冰尊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整理仪容，神情变得无比庄重。

    她踏前一步，对着季青的背影，双手抱拳，躬身，深深一拜。

    这一拜，动作缓慢而凝重，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感激与敬重。

    “季道友……不，季尊者！”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回荡在寂静的冰原上空：

    “冰魄宗上下，血海深仇，得蒙尊者仗义出手，终告洗雪！此恩此德，重于北冥玄冰，深似九幽寒渊！”

    “玄冰代冰魄宗列祖列宗，代无数惨死同门，拜谢尊者大恩！冰魄宗幸存一脉，永世铭记，绝不敢忘！”

    言辞恳切，情真意挚。

    季青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躬身不起的玄冰尊者身上。

    他神色平静，并未因对方的隆重致谢而有丝毫动容，只是微微颔首，坦然受了她这一礼。

    待玄冰尊者直起身，季青才淡然开口：

    “古云神尊，形神俱灭，因果已断。玄冰道友，你我当初约定之事，如今第一桩——诛杀古云涛，已完成其一。”

    他话语微顿，目光扫过远处那些面如死灰，噤若寒蝉的古族七阶神。

    又缓缓收回，重新看向玄冰尊者，继续说道：“那么，也该完成第二个约定了。”

    “第二个约定？”

    玄冰尊者微微一怔。

    百年期盼，血仇得报的激荡心绪尚未完全平复，那紧随其后，关乎宗门未来的约定，竟让她心神恍忽了一刹。

    “第二个约定……覆灭古族！”

    四字一出，杀伐凛然！

    远处，那二十余位因老祖形神俱灭而如丧考妣的古族七阶神，闻听此言，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涌起无边惊惧。

    “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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