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轻掠玄武湖


灭晋功劳,我朝当属第一。”

    “今日我欲大师助我安复江南,乃是慈悲为怀的大善事,大师何苦推辞?若是扬州再这般乱下去,兵祸益乱,引得佛土化为白地,浮屠遍生荆棘,莫非就是大师乐见之景象么?”

    话及此处,王弥几乎是直白地进行威胁了,倘若佛图澄再不就范,他的耐心耗尽,就会直接在江左进行灭佛,以除后患。

    佛图澄闻言,良久不语,双手合十诵经一刻后,方才对王弥道:“贫僧自不乐见于此,然王施主博学古今,岂不知凡事皆有果报?凡帝王事佛,当在体恭心顺,显扬三宝,不为暴虐,不害无辜。今施主欲殃及无辜之人,想与南主争天下,岂非谬哉?”

    “我在义安,亦见南主,南主不言神鬼佛道,然大器恢弘,暗和佛心,恐非贵主能及。”

    王弥闻言,颇为难堪,他知道佛图澄看穿了自己眼下的窘境:在刘羡的威胁下,他并没有余力灭佛,也就是口头威胁一番而已。不过在听及佛图澄提及刘羡后,他又颇为得意,冷笑道:

    “大师恐怕言过了吧,人心固然重要,但说来说去,也不过是趋利避祸而已,还是要看用兵的胜负。纵使刘羡号称用兵如神,又待如何?也不过是先败于紫山,前日又失于白石。”

    佛图澄则淡淡道:“一日之胜负,非一月之胜负,一月之胜负,亦非一载之胜负。王施主乃是论道之人,怎不知这个道理?”

    王弥自是毫不相让,便诘问道:“那以你之见,下一战当由谁胜?”他已经打定主意,要以此为机会,打破佛图澄神人高僧的金身。

    佛图澄则迅速答道:“当是慈悲者胜。”

    如此模棱两可的回答,算是佛道共用的言语了,王弥甚是忍俊不禁。正当他准备继续诘难佛图澄时,忽然有侍卫来报,说是南人已经发起了进攻,让元帅迅速主持战事。

    王弥自是不敢大意,于是也顾不上佛图澄,连忙披了袍服出帐,号召众将到钟山北侧观看形势。

    此时齐军的布置可分为六部,李恽所部八千徐州军守石头城,刘巴所部九千东莱军坐守幕府山,高梁所部一万两千北海军镇守覆舟山,苏峻所部万名广陵军看守台城,徐浮所部六千余济南军坐镇越城,余下各部共四万余众则尽数囤聚在钟山上下,随时听候王弥的差遣。

    而在汉军第一次筑垒失败后,王弥就已经在白石陂之处加派了斥候,一旦汉军有再次进攻白石陂的迹象,无须通报王弥,立刻便让高梁所部乘船前去御敌。在他登高望远之际,正好可以看到汉军水师呈两路发起进攻,高梁部率军前去御敌的场景。

    此次汉军的攻势极为猛烈,一上来就是不要命的架势。隆隆战鼓声中,可见白石陂上一口气涌上了好几千人,且全副武装,列阵以待。石头城一侧则是水师猛攻,数十艘楼船列成一排,如同江上要塞一般,它们对着石头城大肆发石射箭,矢石好似狂风暴雨般飞入城内,引得城堞不断碎裂,场面极为骇人。纵使王弥身在数里之外的钟山之上,对其声势也有所耳闻。

    “刘羡这是拼命了?”

    对于汉军突如其来的大规模进攻,王弥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将后续兵力压上,而是一面观察战事发展,一面快速通盘考虑。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王弥早就明白了兵不厌诈的道理,他并不相信刘羡会如此孤注一掷,尤其是此前刘羡频频采用示敌以弱的计策,更让王弥心生警惕。

    根据上一次的战事,汉军的意图应当是占据白石陂无疑,而在精心策划的计谋被看破后,汉军不得不正面强占白石陂,确实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但王弥心中总有些许不安,一来是他并不觉得这会是刘羡采用的策略,二来是齐人其实很少围绕一城一地来进行呆板的攻防战,这种丧失主动权的感觉让王弥倍感不适。

    王弥明白,想要重新掌握战场主动权,就要敢于主动在江上出击。须知此时汉军的水师分为两部,阵型松散,若是齐人水师一部从朱雀河出击,一部从玄武湖出击,其实有一个同时夹击汉军水师侧翼的机会。但王弥对齐人的水师战力实在没有底,即使能做到两翼夹击,也不确信己方能获得胜利,由此斟酌再三,还是放弃了这一打算。

    而在他斟酌期间,汉军的攻势不增反减,尤其是白石陂所在之处,仅仅一个时辰左右,陶侃所部便占据了数处小丘,居高临下地对齐人射箭,引得高梁所部不得不举盾俯首。王弥见状,知道战况容不得他犹豫,当即发号施令,调万人前去幕府山支援,同时也在考虑,是否要故技重施,再次以火船逼退白石陂前的汉军水师。

    但这次汉军的火船比他要更快,王敦精心设计的子母火船已经张起风帆,轻飘飘地劈波斩浪,直奔玄武湖内而来。这些船只的载重不多,导致行进速度极快,而在它们的正前方,正是不明所以的齐军船只。

    齐人朝这些船只射箭,箭矢很轻松地就射入火船木板内,但这却影响不到火船后舱驾驭子船的汉军士卒,他们不慌不忙地继续朝前驱使船只,见和湖口拉开一段距离,足够后续船只进入以后,突然切断子船与母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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