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1、“嫂嫂。”


她乌黑的发顶和一点雪白的下巴尖儿。

    往下一扫,女人不良于行的左脚裹在宽大的衣物里,正在轻微地抖动发颤。

    怕他?

    他心里生出一缕异样:为什么怕他?如果怕他,又为什么答应和他走?

    读书人一概都是清高的,因而他也冷淡不近人情,得益于这张绝佳的皮相,女子投递的倾慕和惊艳数不胜数。

    无论如何总不至于会让人吓得发抖,更何况他和这位寡嫂之前没有任何过节。

    崔净空自然有很多不可为人所知的秘密,但除他之外,寥寥无几的知情人不是已经成了一抔黄土,就是呆在在灵抚寺里敲木鱼。

    还是说……她亲眼看到了什么?

    超出计划之外,放在身边也是个变数,不如……心头的杀意涌起,手腕上的念珠骤然发烫,堪比烧开的沸水,崔净空面上却半分不显。

    他目光稍稍停留在女人领口和乌发间露出的一截细瘦雪颈上,左手食指不自觉颤了两下。

    崔净空很快收回视线,复而拱手道:“砖房年久失修,只怕是委屈嫂嫂了。”

    “该是我麻烦你了才对。”

    两人又说定待崔泽明日下葬后再启程,冯玉贞只管讷讷点头。

    等人走了,冯玉贞全身绷着的线一松,立刻瘫软在椅子上。寒冬腊月里,后背竟然湿了大半,冰冷粘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