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其实他心里清楚,皇上勤于政务,疏于龙体安泰,气大伤肝,肾气不足又饮了酒,休息不好才会头疼难忍。

    药是万不能煎的,方子都不能开。

    御前有太上皇的人,从畅春园回来就喝疏肝的药汤子,牵扯可就大了。

    他只能在醒酒汤里加点养身的药材。

    常院判给了苏培盛个眼神,亲自去煎醒酒汤。

    苏培盛打发了其他人出去后,才躬身到主子跟前伺候着。

    小声劝,“万岁爷,您总这么熬着却不是个事儿,若是您龙体有恙,回头太上皇和太后娘娘都饶不了奴才。”

    “您不爱喝药,请御医开些药膳方子,让御膳房做了来吃可好?”

    胤禛没抬头,浑身的不舒坦让他心情不大好。

    但无论如何,他不会放任自己因为身子骨的问题,耽误朝政,闻言低沉嗯了声。

    过了会儿,喝完常院判熬的醒酒汤,胤禛难受略缓,这才想起昨晚的事。

    他从小就自律,无论做什么,都不会任由自己失控。

    昨天他气得太狠,一直憋着,心里的病会伤及根本。

    所以不管用什么法子,都得想办法控制住从不曾停歇片刻的暴戾。

    身上的不适,可以慢慢调养。

    昨晚耿舒宁说过的话,和他后起的心思,胤禛都没忘。

    畅春园还有那几个不省心的兄弟该如何,他心里已有成算,不会再憋气为难自己。

    许是昨晚想到了解决法子太高兴,到了后头他有点放纵自己多喝了几碗酒,记忆断断续续的。

    但耿舒宁替他擦嘴,他还记得。

    一想起来,胤禛就恍惚感觉,脸上似划过蛇一般的柔软触感和油腻,胃里止不住地又开始翻腾。

    耿舒宁他要处置,却不想让人察觉自己昨晚的狼狈醉态,不能急在一时。

    胤禛思忖着,拇指扳指抵在腹上,冷冷瞥苏培盛一眼。

    “昨晚是最后一次,回头再让朕看到什么糟污东西,不用太上皇和太后,朕就饶不了你!”

    苏培盛愣了下,糟污东西?

    说的不会是那位祖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