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触斗蛮争


日天明,张昶按照昨夜所答应的,带着一百精骑和一千民夫及挽马车返回了河州。

    不过刘继隆并没让他们带走旌旗,故此营垒之中的旌旗一同昨日,蔺茹真将并不知道刘继隆已经分兵。

    接下来几日时间,大夏城的城墙越来越破败,那些凹口也渐渐变成了豁口,蔺茹真将不得不发动民夫,冒着投石去修补城墙。

    这样的局势,一直到八月二十日为止,因为城墙的豁口已经修补不好,西城城墙成段垮塌。

    随着城墙出现豁口,陇西军的投石机也开始强攻这些豁口,将豁口扩宽。

    “乞利本!”

    急切的叫唤声从衙门外传来,灰头土脸的一名节儿小跑入院,连忙对尚延心三人行礼。

    “蔺茹都护派我来传消息,西城城墙出现豁口三处,最宽一道近三丈。”

    “蔺茹都护请乞利本做好准备,汉奴恐怕会在今日强攻城墙!”

    “什么?”鲁褥月错愕:“这才第六天,城墙怎么就出现这么宽的豁口了?”

    “汉奴投石机犀利,城墙抵挡不住……”节儿苦着脸解释。

    见状,鲁褥月也将目光看向尚延心和折逋讳:“算算时间,书信应该已经送抵秦州了。”

    “这临州恐怕是守不住了,不如趁夜撤往渭州?”

    “再等等!”折逋讳不甘道:“大军还没短兵相接,若是能挡住他们,也能多消耗些刘继隆兵马,撤回渭州路上也能安全些。”

    “若是挡不住他们,入夜再撤军也不迟!”

    “好!”鲁褥月应下,而尚延心只能跟着点头。

    曾几何时,他也是三人中做主的那人,如今却只能盲从了。

    思绪间,三人做好了迎战并在迎战后不利撤走的准备。

    只是让他们失望的是,刘继隆并未下令强攻,而是依旧用投石机,远程扩大城墙豁口。

    与此同时,在尚延心他们做足准备的时候,他们所派出的轻骑也抵达了秦州地界。

    “都从官道上滚开!”

    “驾……”

    烈阳下,叱骂声在秦州成纪县内街道上作响。

    那些在官道上肆意行走的番民被穿着明甲的骑兵驱赶,而明甲骑兵身后,则是跟着十余名吐蕃装扮的轻骑。

    由于消息传播不便,陇西及河西各股势力都将秦州规制视作天宝年间的规制,都以为秦州治所还在上邽县。

    然而现实是大唐收复秦州后,考虑到上邽破败,便还州治于成纪县。

    因为大唐的这个操作,致使临渭的轻骑白跑了一趟上邽,多浪费一天时间,来到了成纪县。

    “下马,你跟着我进去见薛柱国!”

    来到衙门前,一名天雄军校尉翻身下马,用马鞭示意临渭骑兵中的百户长下马跟随。

    这百户长也知道自己有求于人,因此没有摆什么架子,而是低眉顺眼的跟着校尉走入秦州衙门。

    不多时,他们便穿过了正堂,来到了内堂门外。

    站在门口,他们可以见到内堂中坐满了正七品以上官员,而坐在主位的官员则是身穿正二品紫袍。

    “柱国,人带来了!”

    “嗯……”

    校尉作揖行礼,便见那紫袍高官颔首示意他带人进来。

    校尉带着百户长走入内堂,当着诸多官员的面,用吐蕃语介绍起了紫袍官员的身份:“这就是薛柱国!”

    与尚延心等人粗俗的唤薛逵为刺史不同,天雄军的校尉对薛逵的称呼是“柱国”,尽显尊贵。

    作为镇守秦州,持节陇州军事的高官,薛逵出身名门,与号称“小李杜”的杜牧更是挚友,尽得皇帝李忱信任。

    薛逵年纪五旬上下,一副儒将做派,眼见百户长朝他行礼,薛逵也抚须道:“尚延心派你来寻本使何事?”

    “我家乞利本准备举临、渭二州投靠刺史,希望刺史接纳!”百户长毕恭毕敬,而薛逵却皱眉道:

    “据本使所知,尚延心应该驻跸河州,怎么不献三州,而独献二州?”

    薛逵的话,被校尉翻译给了百户长,百户长闻言有些尴尬:“河州已经被兰州的刘继隆占据,所以不在献出之列。”

    “你说什么?!”听到百户长的话,左右两排秦州官员愕然。

    他们没想到,朝廷才制衡河西归义军不久,这刘继隆竟然不受干扰,硬生生从尚延心手中夺走了河州。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刘继隆夺取河州是那么的轻松,毕竟在他们看来,尚延心依旧还是几年前那个剽悍的番将。

    正因如此,他们都感到了棘手,纷纷将目光投向薛逵。

    薛逵处事不惊,即便得知河州被刘继隆所占据,也没有露出慌乱,只是在众人安静后,沉声询问道:

    “尚延心是因为刘继隆而投向于朝廷,还是单纯的想投降朝廷?”

    “这……当然是希望投降朝廷。”

    薛逵的这个问题是个陷阱,当他见到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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