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证道神王
慕容礼、马大帅等神匠铺的人也来了,挤在公会队伍旁边,个个伸长脖子,在涌动的人潮中拼命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云中子已然到场,他独自站在儋州公会参赛者的区域,一袭素袍,神情平静,但紧握在袖中的拳头,指节已然发白。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他身边——那个本该站着张凌风的位置,此刻却空空如也。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会司仪洪亮的声音已经开始宣读开幕辞,介绍裁判与规则,各公会的参赛者陆续被点名上台亮相。
每当念到一个名字,便会引起一阵或大或小的欢呼。
“神州公会,阿桑奇大师!”
“京州公会,迦南大师!”
……
“儋州公会,云中子!”
阿桑奇与迦南在如潮的掌声与喝彩中登台,姿态从容,甚至不忘向儋州方向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
云中子登台时,台下响起了一些稀稀拉拉的掌声,更多的是窃窃私语和探寻的目光——张凌风呢?
黄宥明会长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
他不断派公会成员去场外寻找,去神匠铺查看,甚至亲自跑到选手入场通道口焦急等候,可哪里有张凌风的影子?
“儋州公会,张凌风!张凌风选手何在?”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提高了几分,带着疑问和催促。
全场骤然一静,随即“嗡”的一声,议论声如同炸开的锅。
“张凌风?那个打败了阿桑奇弟子的人?”
“他怎么没来?”
“该不会是……怕了吧?”
“我就说,一时侥幸赢了弟子,哪敢真的对上师父?”
“临阵脱逃?这可把儋州公会的脸丢尽了!”
讥讽、嘲笑、质疑、失望……种种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根细针,扎在每一个儋州公会成员的心上。
黄宥明身躯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慕容礼等人更是面无人色,心如刀绞。
云中子站在台上,承受着所有目光的洗礼,他的脊梁依旧挺直,但脸色也微微发白,嘴唇紧抿。
“张凌风选手!最后一次通告!若再不上场,视为自动弃权!”
司仪的声音带上了不容置疑的严厉。
弃权?在这样万众瞩目的场合,在宿敌的挑衅和全城的关注下弃权?这比战败更令人难以接受!那将意味着彻底的耻辱,意味着儋州公会将永远被钉在怯懦的耻辱柱上!
阿桑奇终于忍不住嗤笑出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看来,有些人终究是上不得台面。
知道真正的较量要开始,便吓得躲起来了。
黄宥明会长,你们儋州,真是人才辈出啊。”
迦南更是直接摇头,故作惋惜:“可惜,本想亲自指点一下后辈,让他见识何为天高地厚,没想到连面都不敢露。
无趣,实在无趣。”
这两句话,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所有儋州人脸上火辣辣的疼。
许多年轻的公会成员眼眶都红了,死死咬着牙,却无力反驳。
黄宥明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难道张凌风真的承受不住压力,选择了逃避?难道他之前所有的镇定都是伪装?难道儋州公会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就要以这样荒唐可笑的方式破灭?
“去找!快去找!就算翻遍白帝城,也要把张凌风给我找出来!”黄宥明对着身边的亲信低吼,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
谣言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我看到张凌风天没亮就偷偷出城了!”
“据说往北边荒原去了,跑得可快了!”
“什么天才,根本就是个懦夫!”
“儋州公会这次算是彻底完了!”
这些话语如同毒蛇,钻入每个人的耳朵。
甚至连一些原本中立的观赛者,也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神匠铺的众人被周围异样的目光看得抬不起头,马大帅梗着脖子想争辩,却被慕容礼死死拉住,老人眼中满是痛心与不解,他不相信那个在工坊里心志如铁、专注忘我的年轻人会是逃兵,可现实却冰冷地摆在眼前。
就在人心彻底涣散,绝望与耻辱感即将把儋州公会淹没的最后一刻,黄宥明做出了决定。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事情这样下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亲自去确认!
他猛地推开身前的众人,不顾司仪正在进行的程序,也顾不上什么礼仪规矩,大步流星地朝着会场外冲去,方向直指神匠铺!他要去张凌风常待的工坊,要去他居住的阁楼,哪怕找到的是一封告别信,他也要亲眼看到!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更多人认定了张凌风已然逃跑,连会长都失去理智了。
黄宥明气喘吁吁地冲进神匠铺,铺子里空荡荡,只有几个小学徒惶恐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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