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真瞎了一个,装瞎的一个(五千大章求月票)


许久道:“疯虎?”

    “不是。”

    “没有章法?随心所欲惹人笑话?还有、还有眼皮子浅。”

    岑氏的嘴角抽了下。

    没错!

    就是眼皮子浅!

    昨日听到这句话时,那股子不对劲、又好似有些熟悉的感觉,她这时候总算明白过来了。

    陆念闹灵堂那天,把棚子都闹塌了、最后都只讨了个春晖园。

    当时李嬷嬷也这般鄙夷过陆念。

    居然放过了查银子和药材,只要院子,不是眼皮子浅又是什么?

    可今日再回头看,其实是她们弄错了。

    春晖园是春晖园,但药材和银钱,陆念也没有放下过,若不是早早就琢磨着,怎么会被她寻到万通那头?

    “好一个陆念!”岑氏用力拍了下车厢,恨恨道,“与我玩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李嬷嬷好不容易领会了岑氏的思路,惊讶道:“您是说,她拿春晖园当幌子,实则……”

    姑夫人若有这本事,早些年岂会毫无还手之力?

    蜀地余家,到底教了她什么?!

    岑氏没空骂余家,她一门心思琢磨陆念:“西街一间酒肆,对她来说可有可无,便是不砸秋碧园,她也能从阿骏手里要来。

    铺子就是个添头,那她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春晖园里,陆念正喝甜汤。

    许是心情舒畅,她今日胃口极好,午饭比平日用得都多,半下午的,又要吃点心。

    那甜汤是碗红豆沙,灶上一直炖着,豆子化开,又滤去了豆皮,只余粉化了的芯子。

    毛婆子搓了些糯米小圆子进去,再添了点芡,浓稠香甜。

    陆念一面喝、一面与阿薇说笑:“人做事都有目的,不想被人看出来你真正的目的,那就放个假把式。

    她如何想得到,我要铺子是装点门面,真正的目的是叫她搬离秋碧园。

    即便她想到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也想不到搬院子这上头去。”

    阿薇弯着眼,笑得比红豆沙还甜几分:“那菡院位置真不错,就在我们东南侧。

    冬天吹的西北风,我看了天色,今夜里风不会小。

    您等我好好招待她。”

    “是得多招待,”陆念颔首,“谁让父亲和阿骏,不是心瞎就是眼瞎。”

    真瞎了一个,装瞎的一个。

    陆念去砸秋碧园的时候就知道,仅仅论银子,父亲不可能把岑氏怎么样,毕竟,父亲不缺银子。

    再者,中馈早就交给了阿骏媳妇,岑氏连罚都未必挨得上。

    要让岑氏付出代价,最终还是血债血偿。

    不到那个份上,全是一池稀泥。

    思及此处,陆念放下了手中的碗勺,笑容淡了许多。

    她回京有些时日了,日日住在春晖园里,可她却没有在这儿寻到一丁半点的、与母亲遇害有关的细节记忆。

    说来,还是奢望了。

    太久远了,她那时也太小了。

    天色渐晚。

    散了值,定西侯担心府里状况,没有应与同僚吃酒,急急赶了回来。

    大门、二门上,都无人心急火燎报信,这让他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

    若是接连两日闹,他也吃不消。

    不过,都进了二门了,定西侯决定去春晖园,一来关心阿念状况,二么,昨晚上的酸菜面真好吃啊!

    进了正屋,定西侯只看到了陆念,笑着问:“阿薇在厨房忙呢?”

    “不在,”陆念打了个哈欠,没精打采地道,“她去菡院了。”

    定西侯一听,如临大敌:“去那儿做什么?”

    “我都没去,您慌什么?”陆念瞥了他一眼,嗤笑道,“我倒是真的很想去,可惜有心无力,只好叫阿薇去帮我问问岑氏,她今日回了趟太保府,和她的太保伯父商议出话术来了吗?贪的银钱想怎么赖?”

    定西侯如鲠在喉。

    阿念想刺人的时候,全是密密麻麻的针。

    没有阿薇在,定西侯一时之间都不晓得如何与女儿沟通,竟是生出了些退意。

    “那我过去听听,”他赶忙道,“等下再过来。”

    说完,定西侯出了屋去。

    陆念听着他匆匆的脚步声,呵地嘲笑一声。

    待定西侯到了菡院,陆骏与桑氏亦到了。

    屋里,岑氏坐在主位上,脸色疲惫。

    她从娘家回来,本就精神极差,小睡了不过半个时辰,阿薇就来了。

    菡院的正屋只三开间,阿薇绕开李嬷嬷进了中屋坐下,一副耐心等候的模样,李嬷嬷又不能把人轰出去,只得给她上茶上点心。

    好家伙,吃了喝了,还句句点评,声音传到寝间分外清楚,岑氏哪里还能补眠?

    只得起来与这寻事精大眼瞪小眼。

    “侯爷,”岑氏见了来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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