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何时说过她是真凶?(两更合一求月票)


  沈临毓没有说话。

    穆呈卿啧了声,推断起来:“你不好向长公主开口,那要药膏的肯定是个姑娘,你怕她今儿把人叫去相看、明儿就拿着八字算。

    你不是去定西侯府了吗?哪里遇着姑娘……

    哦。”

    穆呈卿悟了:“余姑娘!”

    沈临毓瞥了他一眼,依旧不搭腔。

    “冯大人那案子,几条线查下来,有嫌疑的人怕是有这个数,”穆呈卿很来劲,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比了比,“镇抚司上下也没有人注意余姑娘,就你私下查她。

    你既怀疑她杀冯大人,你还给人送祛疤膏?

    怎么的,怕掌握不到实证,王爷想要感化真凶?”

    “你见过哪个真凶能被感化?”沈临毓反问,问完又道,“再说,我何时说过她是真凶?”

    穆呈卿呵呵两声。

    没有化为言辞,但意思明显。

    沈临毓往书案后头的椅子里一靠,一手支着扶手,问:“她若是凶手,为什么杀冯大人?”

    穆呈卿道:“应当是为了金夫人。”

    “那她还会做什么?”

    “金夫人、那便是金家,”穆呈卿不太能确定,声音也压低了,“或许是金太师……那桩旧案……”

    “那我拦她做什么?”沈临毓抬眼,眸色沉沉。

    听这口气,穆呈卿又道:“所以她认同开棺验尸?有意思,冯大人若真杀妻,瞒了这么多年被掀开来,却也只是传言,确认不了。

    这案子要是还在顺天府,杨大人就算敢走这一步棋,也得费劲拉扯,最后能不能开都两说。

    也就是我们镇抚司,在成昭郡王‘您’的指挥之下,才能说开棺就开棺。

    你这算不算被人利用了?”

    沈临毓皱眉。

    穆呈卿与他童年相交,又做了他多年伴读,圣上点他来镇抚司时、也把穆呈卿遣来与他当副手,说话向来没有多少“尊卑”。

    但多年没听过什么阴阳怪气了,突然来这么一段,确实不太舒坦。

    “她利用我,我也算利用她,半斤对八两,”沈临毓接过元敬奉上的茶水,顿了顿,又道,“说来还是我赚了。她给侯爷做了一桌菜,我分了一半。”

    穆呈卿:……

    一桌菜就算赚了?

    怎么不说还倒欠了祛疤膏?

    他正腹诽,沈临毓显然也想起来了,又提醒了一句:“别忘了祛疤膏。”

    穆呈卿气道:“你不方便问长公主开口,我难道方便向姨母开口?”

    话是这么说的,但翌日上午,穆呈卿还是拿了一盒来。

    他的姨母是惠贵人。

    早年在宫中平平,不算得圣心,但皇太后在世时挺喜欢穆呈卿。

    待沈临毓封了郡王,靠着穆呈卿这道关系,圣上对惠贵人才看重了三分,不见得是宠,但有什么好东西都有她那里一份。

    “叫我好一通糊弄!千辛万苦也没把你供出去,”穆呈卿抱怨完,到底还是正色道,“若真是因着金家,出事那年余姑娘才几岁?我劝你莫要把宝押在她那里。”

    祛疤膏还是小小一盒,沈临毓拿在手中轻轻颠着,最后道:“我心里有数。”

    算不得押宝。

    线也没有理顺,说不得余姑娘与金家、金夫人有多少关系。

    不过是多留一份心眼,有用最好,无用也随意。

    陈年旧案,除了刨根挖底之外,也得讲一讲无心插柳。

    窗外,一阵飒飒之声。

    西风卷走了树上所剩不多的残叶,初冬之景自是寂寥。

    沈临毓看着已经光秃了的树枝,又把桌上的案卷翻过一页。

    定西侯府里,久娘在英园里晒太阳。

    晓得她身体不好,搬进来后屋子里就备了炭,很是暖和,又安排了大夫看诊,许是调整后的药方好用,她今日精神不错。

    许富德昨日在镖局外闹了个大的,今日没敢出门,怕被王庆虎的报复。

    镖局那群人手黑,明着未必会来,但要是给他套个袋子打一通,他何处说理去?

    小夫妻两人凑一块嘀嘀咕咕说笑话,柳姨娘隔窗看了,也安心许多。

    姑夫人说得对。

    若只有久娘孤苦伶仃一人,许富德未必靠得住,但只要有定西侯府镇在脑袋上,许富德就会老老实实待久娘。

    人嘛,就是如此。

    她现在也不管许富德到底多少情谊,能一辈子逗久娘开心,那就行了。

    正思量着,有管事隔门来递话。

    “外头来了一娘子,抱着个两三岁的女童,说是有事寻姨娘。”

    “那娘子看着三十过半,只说姓翁,旁的问了也没有答。”

    “姨娘见是不见?”

    寻常有陌生的寻来,门房一般都推拒了。

    可柳姨娘初来乍到,门上着实不晓得她有什么亲眷、好友,且看那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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