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你快下来。”

    “啧,你哭什么?”

    头顶声音传下来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哭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谢清崖说自己心中的害怕,谢清崖怎么会懂呢?

    他家境优越,又有疼爱他的父母,还有总是维护他的兄长。

    他连皇子都不怕。

    他怎么会懂她的担忧和害怕?

    直到头顶又传来一句——

    “徐端宜,接住!”

    她不知道他要她接什么,泪眼婆娑抬起头,就看到一个桃子被他从上方扔了下来。

    动作比大脑的反应要快很多。

    她下意识抓住了他扔给她的桃子,毛茸茸的,是以前从未接触过的手感。

    这种奇怪的、刺挠的手感,令她本能想扔掉。

    却又不敢。

    只能手足无措地枯站在那。

    后来,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谢清崖是在给她摘桃子。

    “徐端宜,以后想要什么,直接开口说。”

    “你不开口,我怎么知道你要什么?”

    那日谢清崖给她摘了整整一篮子的桃子,然后把她送回宫的时候,与她说了这些话。

    她当时没有回他,心里却忍不住悄悄反驳。

    可他还是知道了,不是吗?

    即使她没开口,他也知道她要什么,不是吗?

    徐端宜的侧脸被身旁的烛光,笼罩出一层浅浅的光晕,这令她的侧脸看起来有些模糊。

    可她望着窗外的眉眼,实在温柔极了。

    碧溪却没瞧见她的神情。

    见她一直望着窗外,只当她是在想南安王什么时候回来,犹豫片刻,她小声问道:“主子,要奴婢去外头看看吗?”

    “嗯?”

    她的声音打破了徐端宜的回忆。

    徐端宜回头问她,眼中流露着不解:“看什么?”

    碧溪看着她小声说道:“时辰差不多了,南安王也该回来了……奴婢去看看他什么时候好。”

    徐端宜轻轻啊了一声。

    “不用。”

    她拒绝了。

    实则她并不确定谢清崖会不会回来。

    不过大抵还是会的。

    就算谢清崖不愿回来,邓姑姑也不会肯的,要不然南安王府没法给姨母交待。

    但徐端宜其实并不想逼迫谢清崖。

    也不知道这一夜会怎么过……

    按理说,徐端宜作为一个新嫁娘,这个时候应该是会害羞的,但或许早就料到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徐端宜竟没有一点新嫁娘本该有的羞赧。

    她望着桌上用来喝合衾酒的两只瓢。

    这是她与谢清崖成亲的最后一个仪程,本该等谢清崖回来时再做……

    不过她想,他们俩,应该是用不着,也不会用了。

    说曹操曹操到。

    外头忽然响起几道声音。

    碧溪和时雨立刻往外看去,原本在想夜里会如何的徐端宜,听到这个动静,握着书本的手,也忽然一紧。

    但也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她便放下书起来了。

    时雨和碧溪跟在她身后,一道走了出去。

    主仆三人刚到门口,就看到两个身穿黑衣劲服的青年,一左一右扶着谢清崖过来。

    谢清崖低着头,面容看不清晰,说话声音却有些含糊,显然是醉糊涂了。

    “王妃。”

    昌丰、令吉看到徐端宜,忙与她问好。

    只是扶着人不好行礼,这让他们看起来有些局促。

    徐端宜并不介意这些事,只看着谢清崖,微拧了下眉:“王爷这是喝了多少?怎么醉成这样?”

    嘴上说着。

    徐端宜让时雨喊人去厨房,拿早就备好的醒酒汤,又让开身子,让两人扶着谢清崖先进去。

    二人自是不敢不从。

    一边扶着王爷进去,一边给跟在一旁的徐端宜回话:“宾客太多,王爷今日被灌了不少。”

    他们自然是要给他们王爷说好话的。

    免得这位新来的王妃娘娘,以为王爷是故意喝这么醉的。

    ……虽然,的确如此。

    “我不是让嫂嫂与大表兄说……”

    徐端宜蹙眉开口。

    话到嘴边,又沉默了下去,如今再说这些也没意思。

    她看谢清崖被他们扶着到了床上。

    身上的大红吉服松松垮垮的,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

    又见他皱着眉。

    显然是这样睡着不舒服。

    徐端宜看了一眼他头上的发冠,知道是因为这个缘故,她走上前,想去替他把这发冠解下。

    免得他难受。

    但步子才往前迈出一小步,徐端宜又停下了,她问两人:“平日服侍王爷的人在哪里?”

    昌丰和令吉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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