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水淹十万


这场洪流冲击,那下场自然可以预见。

    “一战而破十万秦军,君上之名号必将震惊天下矣!”

    蒯彻率先拍起了马屁,心悦诚服的看向吴广。

    不服不行,因为这水淹秦军之计正是吴广想出来的。

    葛婴亦涨红着脸道:“然也,君上这囊土壅水之计,真是为所未闻。能想出此破敌之计,我葛婴佩服啊!”

    其余人等皆纷纷称赞。

    吴广微笑不语。

    正如葛婴所言,他能以水攻大破王离,其实是占了一个信息上的大便宜。

    兵书中有水攻之说,历史上也有智伯水淹晋阳,白起水淹鄢郢等案例,甚至王离之父王贲就是靠水攻破了大梁。

    可在韩信水淹龙且前,这些水攻案例几乎都是由攻方进行主导的掘河灌城,将城池包围起来,然后挖渠引附近河水灌溉城池,以此来破敌。

    从来没有将领在原野交战时使用水攻。

    直到韩信的潍水之战。

    所谓囊土壅水,韩信之权。

    这是韩信的专属,此等战法正是从他开始,在此之前王离见都没见过,自是无法想象出这种战术。

    秦军占尽了野战优势,压着对面打了几个月,王离又在极度愤怒中想着以奇袭破敌,怎么可能去防备一个前人从未见过的战法?

    更遑论吴广军是在四月二十五日开始蓄水,借用当时上游下雨进行储备,一直到四月二十七日放水,只花了不到两日的时间。在此之前上游一切正常,吴广军赶制沙袋都是在长城后方,在正式动手前哪怕王离派人前去现场查看,也发现不了任何端倪。

    加上此时并非汛期,吴广军也无掘沟渠的迹象,所有动作都与世人所知的水攻战法不符合,谁又能想到呢?

    王离若想发现吴广水攻之计,就只能在四月二十六日至二十七日之间派人抵达上游特定地点方才能知晓情况,而彼时上游正在下雨,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有人在这时候冒雨查探上游那么长的区域。

    王离又没有开先知视角,满脑子都还想着自己的奇谋,哪会有所准备。

    所以这一战打的就是出其不意,闻所未闻。

    吴广望着向远处。

    他早前派到淮阴去的使者并未找到韩信,据周边人说是天下乱局一起,韩信就佩剑外出去寻求机缘了。

    这很符合韩信渴求建功立业的性格,四方乱起,自是要仗剑从军,不可能在原地等待。

    吴广心中暗叹一声。

    他转头看向葛婴等人,吩咐道:“前线并未见到王离帅旗,彼辈想来是坐镇邺城。此番水攻或许伤不到他,待到水停后,立刻出兵攻邺,若能得王离首级者,赏千金,为一地封君。”

    “唯,吾等定为君上得王离首级!”

    葛婴兴奋大叫。

    赏千金也就罢了,封君之位他可是觊觎很久了!

    等到诸将领命下去后。

    吴广闭上眼,长长的吐了口气。

    水淹秦军,大局已定,他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

    天色渐昏,邺城中哀嚎遍地,绝望笼罩了这种被洪水淹没的城池。

    “君侯,我军还剩八千之众。”

    涉间满身泥渍,走到墙垣前,语气低沉。

    大水来临时,他正在城外调动兵力,同样被卷入水中。好在涉间身边有短兵护卫,又离邺城不远,在短兵的拼死救护下,浮着木板爬上了邺城高地,这才保全了一条性命。

    只是他和王离虽然侥幸逃命,整整十万秦军却只剩下八千人,真正的十不存一。

    这还是因为有许多兵卒在城中驻扎,第一时间能爬上城墙的缘故,要是在平原上,多半就是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王离缩在墙下角落,头上鹖冠歪歪扭扭,脸色蜡黄一片。

    他喃喃道:“败了……败了……”

    十万大军,转眼之间就只剩下了八千人。

    这样的打击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虽然王离暂时不清楚吴广是怎么引发这场大水的,但从其以女装和战书激怒自己聚兵一处来看,定然是吴广搞得鬼!

    水攻啊!

    王离之父王贲就是靠着水攻之法立下灭国大功,今天他这个当儿子的却在河北被人以水攻大破。

    奇耻大辱!

    天下之耻辱者,莫过于此!

    最耻辱的是,他王离堂堂大秦武城侯,世代将门出身的大军统帅,竟然中了反贼的计,惨遭如此大败。

    “我辱没门楣,丧朝廷大军。对不起大父和父亲,对不起皇帝,对不起蒙将军啊!我当以死谢罪!”

    八千人的数字刺激到了王离,他豁然起身,伸手握住剑柄,欲要拔剑自刎以谢罪。

    “君侯,不要!”

    郭雍尖叫着扑上来,一把抱住王离,让他不得动作。

    涉间也大惊失色,忙叫道:“君侯不可!今日吾等虽败,然并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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