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漏鱼


的,中午才看了信。”

    江知与:“……”

    “哦。”

    谢星珩没有写信。

    江知与失望。

    冰都送了,舍不得几个字。

    他中午还回信了。

    来喜说:“姑爷说上午都写完了。”

    江知与想了下,晚上才是硬仗,小谢不可能不鼓励他,便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信纸看。

    一张信纸,两面写字。

    背面写着:建议书是我为了求娶你写的,它是你凭本事得到的,那就是你的。

    下边寥寥几笔,勾勒了一只狗狗的样子,侧面打箭头,圈出一个鱼形空格,里边留言不是“汪汪”,而是“爹爹加油”。

    好吧。

    那就满足一下小谢的喜好,认汪汪当儿子。

    他凭本事得到的东西,他爱给谁就给谁。

    有这封明言,他才算是有了十足的底气。

    遇到刁难,能理直气壮的杀鸡儆猴。

    夜路难走,县内还有宵禁,来喜留宿农庄。

    江知与换了身衣服,重新束发。

    穿玄色竖领短衫,配同色裤子,外面套一件牡丹红圆领袍,蜀锦配蜀绣,上有如意填花纹。穿长靴,腰环宽条黑革带,黑麻编绳,扣一枚金环在腰带中心。

    头扎高马尾,系红牡丹发带。发带穿金,两头悬珠。

    再戴黑革滚银护腕,腰间配饰,换镖局的“江”字铜牌。

    他洗脸,坐妆台前,对镜把眉毛修得立挺,显得又精神又飒爽。

    眼睛稍带几笔,把略显圆润无害的眼型修得有棱角,一看就不好欺负。

    脸上多扑几层粉,以免脸色转变被人一眼窥见。

    这番打扮完,他才出门,与堂哥结伴,去参加晚宴。

    江致微侧目:“你这身打扮很少见啊,气势汹汹的。”

    江知与紧张,说话生硬:“之前见二堂哥,他一身黑红配色,看起来很凶。”

    二堂哥是三叔家的长子。

    这衣服是模仿。

    江致微转了话题:“爷爷的寿辰已经过了,我娘跟阿晖叔也该回丰州了。”

    江知与垂眸:“在他们回来前,三叔的人会先到。”

    讨厌鬼最会赶场子。

    希望他知情识趣自己走。

    农庄有主宅,院墙包不住千亩良田,裹着几间房屋,算郊外的一处小宅院。

    兄弟俩到了,还在外面逗留。

    江致微让江知与再缓缓,“你真的太紧张了。”

    接话快,不稳重。

    江知与深呼吸调整,眼看里边有小厮出来迎,才长出一口气。

    “走吧,我好了。”

    另一头,丰州县。

    谢星珩独守空房太孤独,惦记着大哥大嫂孵小鸡的进度,也想小豆子,送走来喜,他带着汪汪,准备回“娘家”住一晚。

    前脚到,晚饭才吃了一半,孵小鸡的事儿刚起头,府里就来人叫他回去。

    “来客了,贵客!”

    丰州能有什么贵客?

    “常知县来了?”谢星珩问。

    来宝:“……不,是三老爷家的贺管事来了!”

    哦。

    江老三。

    他派人来做什么?

    他另一个岳父跟二婶还在京都呢,江老三有话不会跟他们说,大老远派人来丰州,有病?

    谢星珩继续吃饭:“有说什么事吗?”

    他太淡定,显得来宝更加着急。

    “没呢!他找老爷,老爷不在。找少爷,少爷也不在。管家说少爷招婿了,让您去接见,贺管事拉拉一张脸,可黑了!”

    “兴许是少爷招婿,没给京都下帖子,三老爷生气了。主君也生气了。”来宝猜测。

    谢星珩听着,觉得有理。

    关系近的亲友确实会在意喜宴不发请柬,尤其是,来宝口里的“主君”,是江知与的爹爹宋明晖。

    出门一趟,小哥儿招婿了。

    莫名其妙。

    这得见见。

    大哥大嫂没理清楚关系,单知道江家三老爷是个大官。

    听起来是生气了,对谢星珩不满意,他们坐不住。

    谢星珩安抚道:“没事,小鱼又不是江老三家的哥儿,我岳父都没意见,轮得到他收拾我?”

    来宝:“……”

    算了,姑爷是读书人,还有功名,比他更清楚五品官代表着什么。

    谢星珩带着汪汪,跟来宝回府,路上赶着收摊的小贩,买了个肉夹馍啃。

    他大方得很,给来宝和汪汪都买了一个。

    来宝接了馍,想到狗跟他吃的一样,心情难言。

    看谢星珩也跟狗吃得一样,更是无言。

    他步调都是焦躁的,又不敢催,眼看着嘴巴上急出了水泡。

    谢星珩:“……”至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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