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八岁的少年包围着,跟他们一起去赏花。

    李庆年的话是真多,又或许是闻湉突然好转的态度让他受宠若惊,一直跟在闻湉身边说话嘴就没停过,闻湉倒是没有不耐烦,一直侧耳听着,偶尔会好声好气的应上一句。

    “我怎么感觉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李庆年忽然道。

    闻湉一愣,微微垂下眼睛,“有什么不一样的”

    李庆年笑的傻呵呵的,“不知道,就感觉你今天特别好说话,以前都不太爱搭理我的。”

    闻湉没想到他也是有感觉到自己以前的敷衍的,看着他的单纯笑容觉得有些愧疚,“抱歉,以前我”

    “这有什么”李庆年摆摆手,“你长得好看,我就喜欢跟你一起玩。”

    闻湉:“”

    他尴尬的挠挠脸,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一行人在外面晃悠了片刻,有下人来回报说场地已经布置好了,大家就都往桃花林走去。

    赏花宴的地点在桃花林深处的一处安静的空地上,空地上已经摆好了矮几跟坐垫,周围的桃花枝上还挂了帷幔,微风一吹,就轻轻的飘,倒是有几分文人雅士聚会的样子。

    不过闻湉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上面了,他的耳朵都被吵吵闹闹的桃花树占满了。

    可能是来了生人,桃花树们都很兴奋,它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这些人等会儿要做什么,还有的在抱怨花朵被帷幔缠住了不舒服

    闻湉被她们吵得头都大了,有种身处闹哄哄集市的感觉。

    左右瞄了瞄,闻湉趁着没人注意自己,找到了一棵比较粗大的桃树面前,不抱什么希望的低声道:“你能不能让它们安静一下”

    老桃树树枝晃了晃,竟然不像闻湉之前遇见的那些植物一样胆小,用苍老的声音缓缓道:“我好像见过你。”

    闻湉:“”

    “不过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啦。”老桃树说话慢悠悠的,而且思维跳跃的也快,转眼又问起了另一个话题,“你刚刚说什么”

    闻湉只能又重复了一遍,“它们太吵了,让它们小点声可以吗”

    “哦”老桃树声音听起来带上了笑意,“这个好办。”

    闻湉还在想它要怎么让那些叽叽喳喳的桃树安静下来,就听见耳边一道苍老声音大吼一声,“都别吵了”声音浑厚有力,震得闻湉耳朵嗡嗡响。

    老桃树吼完,余音源源不绝的往远处传去,桃树们立刻安静下来。然后他又用刚才那种慢悠悠的调子跟闻湉说话,“现在可以了吗”

    闻湉懵着脸点头,使劲揉了揉快耳鸣的耳朵,对老桃树的说了声谢谢,然后才神游一样的走回去。

    找到李庆年跟周传青,他们都已经在席间坐下了,看见闻湉就招呼他坐下,李庆年提前留了中间的位置给他。

    除了刚才的一拨人,闻湉发现又多了几个不太熟悉的面孔,他目光从座位上缓慢扫过,目光骤然一凝,看见了一个老熟人。

    闻、则、明

    太深的闻湉不明白,但是南明郡的郡守,闻湉这辈子都忘不了。

    上一世,闻博礼就是靠着南明郡郡守的举荐,做了个不大不小的地方官,他本身长袖善舞,加上闻家的财力支撑,之后的仕途一路高升,从小小的四方镇升迁到了国都庆阳。

    就在要举家搬迁到庆阳时,闻博礼将一直藏着掖着的外室接进了家门。

    外室白瑞荷仗着闻博礼的宠爱,在闻家作威作福,就连庶子闻则明也被闻博礼带着四处参加宴会,而作为嫡长子的闻湉,却从小被宠爱的娇气无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妾室爬到正房的头上来。

    母亲受不了这个闲气,决然与闻博礼和离,却没想到闻博礼早就勾结了官府,侵占了傅家家产,反而将他们母子扫地出门。

    闻湉牙关紧咬,死死的看着说话的焦父,原来当初举荐闻博礼的郡守,是焦父介绍认识的。

    难怪当初他们上门求助不成反而还被挖苦一通,难怪后来焦长献休了姐姐甚至害死姐姐的孩子,娶了白瑞荷的侄女,说一千道一万,不过他们蛇鼠一窝,是一条船上的人而已。

    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攥紧,闻湉端坐着不动,听着焦父似乎聊完了随口一提的说道:“闻兄,长献跟书月的婚事耽搁了不少日子,现在佑龄也回来了,婚事也不好再耽搁,我让人又看了日子,二月初五就是个吉日,你看怎么样”

    闻博礼沉吟了片刻,瞥了一眼妻子骤然难看的面色,斟酌道:“二月初五是不是太急了”

    焦母笑着附和:“不急,东西都是现成的,再拖下去,下一个吉日就得等到三月里去了。”

    他们一唱一和,似乎完全忽视了同样坐在上方的傅有琴跟闻湉。

    傅有琴冷笑一声,看了一眼显然跟对方达成了什么共识的丈夫,冷声道:“这婚成不了”

    焦父神情一变,焦母出声道:“琴娘,咱们也相识多年了,要我说,这事该老爷们说的算,我们女人家家的没什么见识就少掺和了,书月嫁到焦家不会有错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