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临危受命,代理组长


    方言瞥了眼张仲锷的桌子,空无一人。

    从部里回来,他被自愿地请假在家,停止了手头上的一切工作,毫无疑问,打入冷宫。

    编辑部的人都在为张仲锷抱不平,更对《苦恋》被这么兴师动众地批评,忧心忡忡。

    当然,也有少部分人埋怨起中长篇小组。

    整个出版社,动荡不安,人心涣散。

    就连一向乐观的田增翔,也不住地叹气:

    “岩子,要不你还是重新考虑考虑专业作家调动的事吧,尽早地跳出这个是非窝。”

    “千万别这么想,还不到这个地步。”

    方言道:“至少《文艺报》、《人民报》、《新华报》还没发表评论,说明整件事没有盖棺定论,还有回旋的余地,没准就否极泰来。”

    “小方这话说的没错!”

    就在此时,陆元炽出现在门口。

    和他一块来的,还有苏予,以及出版社总编辑、副社长等领导,镇定军心,鼓舞士气。

    “大家都不要慌,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天塌了,有我这个个高的顶着呢!”

    陆元炽发表了一通慷慨激昂的演讲,稍稍安抚了下众人以后,把方言喊出来单独谈话。

    “我听说你准备放弃了调去作协的机会?”

    “我确实有这个打算。”

    “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元炽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据我了解的情况,《苦恋》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您不也是这么做吗?”

    方言不答反问道:“明明您根本没接触过《苦恋》的稿子,但还是愿意担下所有责任。”

    “哈哈哈,好你个方言啊!”

    陆元炽眼里充满欣慰和赞赏,“不愧是茅公的弟子,有他当年的几分风范!”

    “您过奖了。”方言自谦道。

    “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整件事与你无关,算是无辜受到牵连,于你而言,不会有什么影响。”陆元炽语气认真,“即便有,我跟光年、王朦同志都聊过了,再办调职手续也不迟,总之,绝不会让茅公的弟子折在这里!”

    “形势还没严重到这一步吧?”

    方言先是弯腰道谢,接着发问道。

    陆元炽摇头失笑,说周杨、章光年等人还是站在《十月》这边,没有必要这么敏感。

    文艺界好不容易才有点起色,《苦恋》事件可能会打破如今的安定团结自由的局面。

    “怪不得《文艺报》没有发表评论。”

    方言恍然大悟。

    “是啊,光年、冯木、周杨同志他们顶住了压力。”

    “可我觉得这样硬顶,会不会适得其反?”

    “已经有这种趋势,批的力度越来越大。”

    “社长,有些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都这个时候了,只管说!”

    “《牧马人》马上就要上映了,我再想,能不能把《牧马人》和《苦恋》来一个联系?”

    方言如实地说出几条建议。

    “组织全社观看《牧马人》,进行观影教育活动?还要发表影评?”

    陆元炽念叨着,“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表明编辑部和出版社,在立场和原则上是可靠的,可《牧马人》跟《苦恋》的结尾,一个光明,一个灰暗,反而会让《苦恋》更难堪。”

    “我们不做,那些报刊难保不会借《牧马人》来批《苦恋》,到时候我们就更被动了。”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而且您可能不知道。”方言说《牧马人》一开始也是灰暗的。

    结尾是许灵均选择出国,抛弃了秀芝和孩子,但结局之所以没用,因为得益于《燕京文学》的抢救,这才有了反思文学的第一枪。

    《苦恋》应该像《牧马人》一样,有错误可以批评指责,但不应该采取‘枪毙’的方式,而是要以帮助的态度,帮助作者改好。

    “对!”

    “对对对!”

    陆元炽眼里闪过精光:“电影还没上映,我们也该给《苦恋》一次抢救的机会。”

    “而且,《苦恋》发表的时候,正是伤痕文学的高潮,还没有《牧马人》,也没有反思文学思潮,立意和情感上,难免受到了影响。”

    方言说的是头头是道。

    陆元炽大加赞赏,连连叫好。

    如此一来,避免了扩大化,把讨论的重点转移到了文学方向,《苦恋》以前是伤痕文学,现在就给一个改成反思文学的机会。

    而且,增加《牧马人》的曝光和宣传,变相地就减少了对《苦恋》批评的热度和关注。

    “我们再把改好的《苦恋》,和《牧马人》等组成一个‘爱国zhuyi教育丛书’。”

    方言笑道:“您觉得怎么样?”

    “好!好啊!”

    陆元炽不免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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