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他迷惑,疑团无数;他设局玩弄,但为雪耻


哭出来了,大眼睛一眨,泪珠就在眼窝里聚集了起来。

    “好好好,没撒谎,没撒谎别哭哦,哭就不漂亮了。”

    季北勋安抚着孩子,可孩子的眼泪吧嗒一下还是掉下来了。

    “嗯,淘气不会哭。”

    淘气抹了一把眼泪,扯出一朵很牵强的笑,似乎想以笑容来搏他的高兴,可脸上的委屈却没有完全收回去:

    “只要爸爸相信我,我就不哭。”

    季北勋心情复杂:这真是一个敏感的孩子。

    “相信。当然相信。”

    这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

    小家伙顿时喜笑颜开一把就勾住了他的脖子,直往他脸上亲:“小姑姑说得真对,亲爸爸就是不一样,爸爸,你能相信我真是太好了。以后,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紧紧搂着,再也不肯放了。

    季北勋被她搂得有点不知所措,刚硬的心脏被一种奇怪的情绪涨满了。

    这个小小的人儿,给了他满满的信任,表示了一种浓烈的欢喜,那不含一点杂质的依赖,真的让人觉得压力大啊,她,已然将他视为了所有

    这种滋味,怪极了。

    因为他未婚,更因为他从来没有过做爸爸的经验。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女人的温存,也没有孩子的娇软,他一心一意面对的是一个个冰冷的案子。

    这些案子全是丑陋的,长年累月,他的心,被磨得无比的刚硬,可是现在,他的心里却浮现了丝丝缕缕的温情,因为这个孩子。

    “嗯,我相信你。”季北勋拍拍她的背:“来,走了,爸爸带你去兜风然后去吃好吃的淘气想吃什么?”

    “我想吃蛋糕可以吗?”

    “当然可以。”

    “谢谢爸爸。”

    淘气笑得可亮可甜了。

    见她这么开心,季北勋竟觉得:如果有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儿,倒也不错。

    说来,他年纪不小了,要当父亲也该当了。

    可是,女儿不可能是平白无故得到的,那得有个女人为他生,而他还得有那个想法让那个女人怀孕。

    他想了想,貌似根本找不到一个他愿意欢好的女人啊,所以,怎么可能平白冒出一个孩子来?

    所以,这事肯定是孩子弄错了。

    但,婚纱照又是怎么一回事?

    所有疑点又缠绕了起来。

    季北勋被这事迷惑了,却不打算此刻去深究,而只想陪着这孩子好好玩一玩——淘气真的太可怜了,他想给她创造一些美好的童年记忆

    这想法有点不可思议。

    他,居然轻易就被一个小娃娃攻陷了。

    *

    此刻,米娅正在四处查看,脑子里转着一层层的疑惑:

    一,姥姥为什么突然回家来?

    二,死者罗芳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跑来找姥姥?

    曲锋得到的说法是:孩子是来寻找亲生父母的。这是那个孩子说的。

    可是,找亲生父母,怎么就找上姥姥了呢?

    虽然姥姥曾是儿童福利院的工作人员,那也不该,要找也应去找福利院

    重点,姥姥已经好几年没和福利院联络了,连季北勋都没能马上查出姥姥住在哪里,那罗芳怎么找来的?

    而直觉告诉她,姥姥的失踪,应该和吕立强有关,可那家伙不是在牢里么?

    怎么又盯上姥姥了?

    还有,目的何在?

    哎呀,毫无头绪,一团迷雾啊

    “米律师。”

    正思量,身后有人唤。

    米娅回头,是曲锋,那个负责桑梅一案的刑警,这是省里的人。

    这么一个村子里发生的命案,怎么会惊动了他?

    按理不该是他管的。

    “曲队,有什么新发现吗?”她转头问。

    “暂时没有,我找你是想告问你,有没有可疑对象?如果有,我们查起来可以缩小范围。”

    曲锋环望发达的水路交道,询问着。

    “吕立强还在牢里,或者你们可以关注一下和吕立强有关的人。”

    除此,她想不出会有谁会对姥姥下手。

    “嗯,会关注的。不过,刚得到消息,就在没一会儿之前,吕立强被保释了”

    曲锋带了一个最新的消息过来。

    米娅一怔,目光一凛,“怎么会被保释了?他的问题那么大”

    “以心脏有问题需就医为由要求作了保释只能说他后台过硬”

    可不是,顶着那么大的舆论,还能被保外出,后台的确是硬的可怕”

    对此,曲锋也无奈:朝中有人好办事,这是古来就有的至理名言。

    这件事邪门在哪?

    吕立强想要全身而退,那是不可能的,结果还有人出面保他,那人就不怕被拖累吗?

    米娅心下也很忿忿不平,可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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