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罪人
在见到伦敦街头的惨状之后她的不信任感愈发强烈。
“亲爱的,你说的没错。那些所谓的绅士不是我们的自己人,我的堂弟格奥尔格五世也不会允许别人涉足他的领土,我们还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想让他们下场的人已经死了,而继任者格莱斯顿并不希望英国直接卷入这场风波。
但怀疑从开始那一刻就已经形成了闭环.
虽然汉诺威民众开除国王这件事非常逆天,但放在此时的北德意志地区,工人开除老板,农民开除地主的事情屡见不鲜。
国民开除国王这件事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关键是格奥尔格五世本人太过逆天。
他本身就属于那种非常让人失望的统治者,其实单就他的政策而言可以说是中规中矩。
没有什么太亮眼的地方,也没什么太大的错误。没有什么善举,也没有什么耸人听闻的恶行,甚至单纯论个人素质的话,格奥尔格五世绝对算是名列前茅。
但错就错在他生错了国家,生错了时代,并且产生了与实力不匹配的野心。
就像弗兰茨之前所说,如果格奥尔格五世能早生百年,并且出生在一个强大的国家,大概他会成为一个明君的典范。
至少会是一个有所作为的君主。
但很可惜,他出生在十九世纪,这个变革的时代。
格奥尔格五世的保守让自由派感到愤怒,而他那过时的神秘主义和幕僚议会又让保守派厌恶。
他对于自己的大臣和国民一方面强调忠诚和奉献,另一方面却不想出让利益。
甚至俾斯麦开启的价格战只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而格奥尔格五世的工商业补贴才是将一切推入深渊的元凶。
本来按照弗兰茨的估计价格战至少要打上一年半载才能造成大面积的经济危机,但格奥尔格五世的行动大大加速了这一进程。
速度快到最初的发起人俾斯麦都难以置信。
不过格奥尔格五世最大的问题还是立场不明,功利性又太强。他先是站队奥地利,而后站队普鲁士,更与法国人勾结。
威廉一世和俾斯麦都没能得到的民族罪人成就被他轻易达成。
在民族的时代,这个罪名可以足够抹杀任何人的任何功绩,更何况格奥尔格五世自身只是一个让人厌恶的统治者。
内无支柱,外无援兵。再加上民族和国家大势所趋,汉诺威王国上上下下没有做出什么像样的抵抗。
汉诺威国内本身就有大量的亲外势力,在英国放弃,法国退出,普鲁士战败的情况下,这群人全部倒向了奥地利帝国。
正因为这群人和民族主义者的存在,奥地利帝国接收工作十分顺利。
历史上汉诺威民众对普鲁士的反抗虽不激烈,但很多汉诺威人都拒绝承认普鲁士的统治。这一点反应在政党和税收上,韦尔夫党一直在主导分离运动,汉诺威人也经常抗税。
尤其是在征兵问题上,相当一部分历史学家认为普法战争是汉诺威屈从的转折点。
但实际上汉诺威和莱茵地区不同,普鲁士王国在整个普法战争期间只从汉诺威地区征召到了几千士兵,而从莱茵地区则可以征召十数万年轻人入伍。
不过时间的伟力是可怕的,两代人之后汉诺威就成了最忠诚的区域之一。
但弗兰茨显然并不需要,在汉诺威地区销售最火爆的商品是弗兰茨的版画。其实在奥地利的商品进入汉诺威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被征服了。
更何况弗兰茨发的是真金白银,解决的也都是实际问题。
不过问题来了,汉诺威王朝的历史悠久,和普鲁士人不同,他们对自己的文化和律法非常自信。
但奥地利帝国自身的情况不可能允许让多种法律并行,在汉诺威只能有一种法律。
其实这个问题难不倒弗兰茨,只要将奥地利帝国的法律改成神圣罗马帝国的法律就能极大地抵消他们的抗拒心理。
而且这个时代汉诺威的民众大多数不懂法,他们只有一些朴素的基本概念。在这方面奥地利帝国的法律显然更加亲民,毕竟立法的逻辑就比较原始。
弗兰茨会以普法的名义让汉诺威人接受帝国的法律,毕竟哪一种法律接受度更高就意味着更符合民众心中的公序良俗,也就更容易实施。
对此弗兰茨有着绝对的自信,一部法律要想在奥地利帝国这样地区之间差距如此巨大的国家通行,那么它必然不会太复杂。
别看汉诺威的法律脱胎于原始的罗马法,但这玩意早就被汉诺威人改得面目全非的同时又保留了法律本身的原始性。
最最最最最最离谱的是汉诺威王国的法律原文是用拉丁文写的,德语注释的版本一般人买不到,即便买到了其中大量的专业术语和拉丁文的化用也不是普通人能看得懂的。
这已经不是亲不亲民的问题了,而是成了那些专业人士手中的魔法。说是降维打击可能有些夸张,但那几乎是不可知,不可触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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