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二十二章 前途未卜,人间不尽


   南岛同样看向了那片大海。

    “是的,我有一个师弟。”

    那个师弟叫做乐朝天。

    秦桑并没有去问南岛那个师弟是谁,也没有再驳斥南岛的话语,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你能丢了伞看人间吗?”

    二月海风吹拂而过。

    少年在伞下沉默了下来。

    至善至美,至和至同。

    一切都是因为不可达方能有一个至字。

    理性无法胜任经验之外的一切。

    世间万般,都是异流之中根深蒂固的礁石。

    “前途未卜,人间不尽。南岛。”秦桑无比平静地说道,“我们只能在已有的路上前行而去。”

    那个青衣女子离开了这里,带着青绿的剑,向着南方走去。

    在南面的云绝镇里,有一个人间剑宗的师兄正在那里等着她。

    两个少年安静地站在崖上看着海,还有海里的一切。

    至于楚腰,早已经离开了这里,向着岭南方向而去了。

    那些占据了白鹿一月之久的妖族们,正在浩浩荡荡地向着大海之中而去。

    陆小二虽然不是很清楚二人究竟是在说些什么,但是他也能看得出来,自家师叔最终还是没有说赢那个青衣女子。

    所以他转头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家沉默下来了的师叔。

    后者却并没有什么沮丧的情绪,只是抬手拍了拍陆小二的肩膀。

    “我们也走吧。”

    陆小二一时间有些茫然。

    “去哪里?”

    “东海。”

    东海是一片海,也是一座崖。

    陆小二怔怔地站在那里。

    “白鹿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当初面对着西门的时候,小少年曾经踌躇满志,觉得自己也应该参与进来这个关于守住人间小镇的故事里来。

    结果来来回回,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站了一些屋檐,喝了一些酒,越过了一些山水,吃了一些鱼。

    南岛轻声说道:“如果真的等到白鹿的故事真正结束了我们才走,那么西门便要追过来了。”

    陆小二深吸了一口气。

    妖族之事喧嚣尘上,差点都让他忘记了这个故事了。

    两个小少年向着海崖之下走去,一点点地穿过了那些妖族洪流,向着北面而去。

    ......

    “如何定义为人?”

    “抛却一切非人的定义。”

    “只是人间无不同则不存,无同亦不存。”

    “所以无法定义如何是人。由此而来,无法定义如何是人,便是世人长久以来,无法定义妖的原因。”

    南面的山火苗头渐渐低了下去。

    只是没有任何一场山火会干脆地止息。

    总有某些地方,依旧会存在着一些烬火。

    散发着热气,随时都可能会死灰复燃。

    世人与妖族渐渐有了一些间隙,若存若亡,若即若离。

    卿相与云胡不知便安静地并肩走在南衣城有些安静的长街上。

    白鹿的故事自然已经传到了这一边。

    卿相对此不置可否。

    也没有提及白鹿妖族渡海而去之事,只是与云胡不知在街头讨论着一些没有答案的东西。

    谁都知道没有答案的东西,自然很难长久地说下去。

    所以二人也只是随口说了几句,便没有继续了。

    云胡不知抛去了那些杂乱的心思之后,在南衣河一处桥边停了下来,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当初四人在夜色里闲走的事情。

    陈鹤带的头,一路拉了南岛云胡不知还有梅先生。

    四人在一切故事未起的春日夜晚,很是轻松地走着。

    一直到了这一处桥头。

    云胡不知依旧记得当时陈鹤那般开心的模样。

    一面笑着一面也有些惆怅。

    “陈鹤也不知道哪去了,倒是那个少年,这一次的声音很大,世人大概很快就会知道,有着那样一个少年,带了一伞的风雪,截停了白鹿的战事。”

    卿相一脸无所吊谓的模样,拿起酒壶喝着酒。

    “谁知道呢?”

    云胡不知转头看着卿相,笑着说道:“卿师好像从来都不会提起陈鹤这个人。”

    卿相轻哼一声,转过头去。

    “谣风有个叫做张三的,我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山月城也有个叫做张三的,不过大概卿相不认识。

    云胡不知轻声说道:“我以为这是不一样的。”

    “有锤子不一样。”

    卿相提着酒壶就要给云胡不知来一下。

    后者则是轻声笑着抬手拦了一下。

    卿相倒是古怪地看着这个当初在河边洗衣服,结果一棒子打人头上了的书生。

    “你结丹了?”

    云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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