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世人的故事


被忽略的东西。

    那便是,在很多年前,奉常大人,亦是出身悬薜院,自大风春考之中被择优而出之人。

    当刘春风他们忘记了一些东西,大张旗鼓地进行春考,由京兆尹为引线,去重新布局九司之人时。

    便是阑离也在那个时候忘记了一些东西。

    他那种来自于潜意识之中非此即彼的想法,让他信任了这位九司老大人。

    只是悬薜院有多少年历史了?

    一千年。

    这样一处以文化之天下的书院,早已经深深扎根于人间之中。

    背靠人间,才是悬薜院真正的底蕴,而不是修行界。

    奉常大人看向风雪远处。

    “你说当天下悬薜院闻悉宫中动静,想要入京之时,那些抽调而来的守军,会守住城门几时?”

    苏先生缓缓说道:“谁知道呢?”

    这场故事自然不是悬薜院与假都之争。

    只是与阑离一人之争而已。

    当他什么错都没有犯,背靠神女的天然优势,会使得人间无法入手。

    只是来自文华院的一些故事,改变了这场大势之争的局势。

    二人看向风雪皇宫,却也是沉默了下来。

    “寒蝉.......”

    奉常大人轻声说道:“三千南楚巫,他能撑到几时?”

    苏先生很是沉默。

    在二人的这个故事里,寒蝉所代表的,自然是不同的。

    “他能活下来最好,倘若活不下来,人间也会有新的先帝后人出现。”

    这也许是一件很是卑劣的事情。

    只是有些事情,总要去做。

    才能真正的让人间从神女的故事冲破而出,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

    换而言之。

    人间可以接受神女的降临。

    但是人间的代言人,只能是出自人间,而非神女。

    人神可以相亲但必须分治。

    这是巫鬼神教最基础的构架。

    这也是世人所琢磨出的,神女能够接受的东西。

    ......

    柳三月出现在了皇宫之中,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但是这个北方来的道人,那幅丑陋的身躯,正在努力地攀爬着一处宫中大殿的屋檐,神海没有复苏的道人,也只是世人,所以爬得很是狼狈。

    宫殿自然都是极为繁丽的,尽管现而今已经沉默下来了,在风雪里在岁月里沉默了千年,但也不是那么容易爬上去的。

    如果柳三月不是道人,而是习惯于攀檐翻院的小毛贼,大概会更理手一些。

    可惜他不是,所以爬到气喘吁吁了,才终于登上了一处皇宫边缘的殿檐,在那些辉煌过的屋脊之上垂着腿缩着手坐了下来。

    远方。

    远方是一个站在巍峨的殿前,正在扫着身上落雪的北方剑修。

    柳三月昨日曾经叫过他师兄。

    推开这扇门,你便再也不是一个杀手了。

    柳三月沉静地想着。

    只是在那之前,也许需要经历一些洗礼。

    这个坐在屋脊之上看好戏的形体扭曲之人,在那些呼啸的风声里,隐隐地听见了许多颂唱之声。

    那是巫鬼之诀的起势。

    夹杂在风雪里,若有若无,也无比磅礴。

    柳三月四处张望着。

    然而也许是风雪迷离,也许是他们确实藏得很好,柳三月什么也没有看见。

    只是那种翻涌的巫鬼之力,正在不断地变得浓郁起来。

    像是那条高悬于人间之上的冥河,正在缓缓落向人间。

    柳三月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了那处大殿。

    纵使是个看戏的人,柳三月此时的心绪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殿前的剑修已经扫尽了雪,抬起了手,也许已经按在了那扇大门之上。

    所以他到底能不能听见,那些藏在风雪里的声音呢?

    时代已经变了,当今藏起来刀斧手,自然不会露出什么影子,也不会发出什么刀斧相撞的声音。

    但是他们会颂唱,会带来巫术鬼术,像是不可挣脱的大河一样,将那一个孤单的身影吞没进去。

    柳三月缩起来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

    然后他看见遥远的皇宫深处。

    那个剑修松开了手,转过了身来。

    背对着那处大殿与殿中的人。

    拔出了剑。

    ......

    阑离自然从没有想过,要与这个从北方而来的剑修在活着的时候见上一面。

    那是剑修吗?

    不是的。

    那是指着自己帝位的一柄剑。

    ......

    寒蝉虽然不是道修。

    但是天下大道,都是出自函谷观。

    那种藏在风雪里巫鬼之术的颂唱起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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