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青竹居里的一些心思


好,现在不急,你会说闲嘴吗?”

    “闲嘴?”

    “就是没事的时候,握一把瓜子,跑去树下和老头老太太们到处瞎说。”

    “额,大概也会。”

    张小鱼笑了笑,站了起来,向着门外走去。

    “那好,等你能动了,就去买点瓜子,找人说说闲话。”

    “说什么?”

    “就说,山河观张小鱼,前来磨剑崖请剑。”

    小二在那里愣了好久,张小鱼却是已经背着剑出了门去,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是要闹啥?

    ......

    磨剑崖,青竹居。

    纵使人间十月,崖上青竹依旧青绿一片,绕着那条清溪潺潺,向着下方而去。

    青莲可以是名字,青衣可以是名字,青椒可以是名字,那么青竹自然也是。

    青竹作为当年磨剑崖上唯一一个女子剑修,无论是当年还是现而今,都算不上有名的人。

    世人往往只知道青竹这个名字,然而这个当年素来娴静淡雅的女子却是极少有事迹流传在人间。

    只知道在当年槐都之变之后,她曾经短暂地接任过磨剑崖崖主,而后便把一切都交给了青莲与妖祖。

    她的一生便藏在这崖上小小的青竹居中,再无人记起。

    哪怕对于秋溪儿也是如此。

    她的母亲是秋水,秋水的母亲是前代崖主红衣,红衣红浸珊二人,便是青竹与白衣的女儿。

    这是秋溪儿所知道的,唯一的一件事。

    这并不是什么辛秘,只是一段被遗忘的往事而已。

    倘若秋水按照当年那个名字,叫做橘衣的话,那么她也大概不会叫秋溪儿。

    极有可能沿袭历代崖主名字,叫做雪衣。

    但是历史并没有这么走。

    秋水大概曾经恨透了那个将自己用妖祖的妖心变成妖族的女人,所以哪怕后来做了崖主,也没有将名字改回去,只是叫秋水。

    来自黄粱幽黄山脉尽头的那条冥河尾巴。

    秋水。

    也许是从秋水开始,磨剑崖的传承便已经断了。

    那座曾经让人间不敢仰望的高崖,长久地沉寂在了东海。

    所以大概是因为这样,才会有秋溪儿在南衣城万灵节上邀剑天下一事。

    是的,磨剑崖理应不该理会人间之事。

    但那是崖主的事。

    在秋水死去,成为磨剑崖崖主之前,秋溪儿依旧可以算是人间剑修。

    所以秋水不是天下三剑。

    而秋溪儿是的。

    这个曾经在万灵节上一剑破剑海的清冷女子,便安静地坐在溪石边。

    但她没有看沧海,也没有看人间。

    而是在看信。

    有人把信送到了磨剑崖一千丈,也便是十年剑宗山门的位置。

    而后被风吹到了青竹居中。

    只是到底是山风吹来的,还是剑风吹来的,那便不为人所知了。

    信其实写得很短,但是秋溪儿看了很久。

    最后目光一直停留在了最后的那几段话上。

    至于南岛是否输给了某个叫青椒的东海剑修,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南岛的字依旧写得无比难看,哪怕是一笔一划的认真的写着,也并不好看。

    秋溪儿轻轻地握住信纸的下半部分,看着最后的那几句话。

    ——

    这是我给先生写的第三封信了。但是一直没有收到先生的回信,这有时会让我心里有些失落忐忑。

    先生如果不忙的话,可以给我回封信吗?

    再三想你,先生。

    南岛。

    ——

    他什么时候会写这样的东西了?

    不止是乐朝天,便是一贯清冷的秋溪儿亦是心中不解。

    在一旁还放着一张信纸。

    那是上一次送来的。

    同样是最后一句话。

    ——

    今夜月色很美。

    想来你那里也是的,先生。

    ——

    秋溪儿把手中的信纸放了下来,两张轻薄的信纸便在一旁的溪石上,被山风吹得簌簌作响。

    但是并没有被风卷走的迹象。

    秋溪儿在溪边坐了许久,才意识到了这件事情。

    大概是恼怒被山风窥见了自己的心思。

    这个惯于清冷漠然的女子倒是有些耳红,于是剑风吹起,将那两张信纸吹到了下方去,悬在了某棵青竹枝上,上下晃悠着。

    看了那边悬着的两张信纸许久,秋溪儿才终于转回头来,静静地看着石上清溪。

    溪石是枕形的,没入溪中而去,而后在另一边的溪岸重新探了出来。

    水底有着卵石,有着竹叶,但是里面没有鱼。

    也许曾经有过红鱼——听说当年青竹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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