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伞下人 第一百五十二章 桃枝可以是剑
高地举过头顶,却又在陈怀风眉前停了下来。
是的,都是师兄。
自己能怎么办?
胡芦松开了手中的剑,跪了下来,爬到了陈怀风身前,满脸泪水,哀伤地看着他。
“师兄,我们去救下小鱼师兄好不好?”
胡芦扯着陈怀风的衣角,无比哀痛地乞求着。
陈怀风只是平静地看着剑宗那边的那片暮色,什么也没有说,如同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
胡芦在地面伏了下来。
无比茫然愤怒痛苦哀伤地抵着大地。
“为什么?”
这一个问题问的很沉重,但是胡芦的声音很轻,也很微弱。
如同那些生于苍茫荒原之上的一株柔弱的细草一般。
“因为我也在怀疑一些东西。”
陈怀风终于正面回答了一个问题。
胡芦抬起沾满了草叶的脸,看着陈怀风怔怔地问道:“什么问题?”
陈怀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给了胡芦一个坐观的理由。
但理由的更深层,是不需要向他解释的。
胡芦没有再哭泣,也没有再哀嚎。
坐了起来,沉默地看向那片剑宗园林。
夜色里的那片暮色如血。
人间毫不知情。
无数同样如血的红色的灯笼在高楼之上悬着。
麻将声遍地。
......
那些师兄们或许依旧在池边如同陈怀风一样看着。
但是张小鱼并没有在意。
看不见的东西,自然不需要在意。
眼下的才是最重要的。
当他将那朵桃花摊在掌心伸出去,看着公子无悲说了一个请字。
无数剑意便在溪边扩散开来。
从那朵桃花中而来。
公子无悲立于一池边,双手缩在袖中,人间巫河而来,也有冥河而来。
人间翻转,巫河高悬于大地之上,而冥河低垂在天穹之中。
二人之间的距离被迅速拉开。
那些从桃花中而来的剑意穿破大河而去,万千黑色鬼花在冥河两旁绽放,扎根在天穹之中,暮色晚风倏忽而来,花粉摇落,向着那些剑意而去。
二者在跨越了漫长的空间之后,终于纠缠到了一起。
那朵自桃花上而来的剑意被不断地吞噬着,同时也在不断地向着公子无悲逼近而去。
那自然不是张小鱼的剑意,而是一些残留在桥边溪畔,丛刃他们的剑意。
张小鱼平静地看着那边,又看向膝头那柄残破的空空如也的剑鞘,在溪中站了起来,带着一身溪流剑意,停在了那株桃树下。
抬头看着那些向着下方天穹纷飞而去的桃花,沉默了少许,抬手折下了一枝桃枝。
桃枝末端没有汁液。
而是如血一样的东西,缓缓流淌着。
张小鱼带着歉意看了一眼桃枝末端的那些血色,而后握住了那枝桃枝。
像是握住了一柄剑一样。
人间倒悬的暮色照着桃花白衣。
也是第三种辉煌。
倒悬的人间之中,那条冥河之上,不住地散发着冥河之力。
张小鱼握着剑向前走了一步,而后便察觉到神海之中的元气似乎少了一分。
这是刹那冥河。
来自大河之下的冥河人间的侵蚀。
在其中停留的越久,便会越虚弱。
直到被冥河剥离而去一切世人的特征。
自此沦落冥河,再不复归来。
所以不止是公子无悲没有多少时间,张小鱼没有多少时间。
身体有着什么正在不断地向着冥河而去,张小鱼握住了那一枝桃花,继续向着公子无悲的方向而去。
无论是剑修,还是巫鬼道之人。
自身自然都是无比脆弱的。
所以二者相争,往往以剑意与巫术相争。
但张小鱼不一样。
张小鱼是山河观的人。
他的道术,目前而言自然要比他的剑意更强。
所以他握了一枝桃花,在那些剑意与鬼花粉末纠缠的时候,抬腿向前而去。
每踏出一步,便有一枚暮色流金一般的道文出现在身侧,
一袭白衣被风吹得不住地翻卷着,露出了下面的道袍。
山河同坐风与我七字依旧无比清晰。
当他握着那枝桃花踏着倒悬的巫河走了数十步之后,衣袍之上的山河二字,突然便弥漫着道韵,而后脱落下来。
巫河之上,万千道文流转,而后大片人间山河若隐若现。
山河观绝学,来自白风雨的山河图。
世人当然会好奇。
为什么张小鱼明明只是小道第七境,却能够凌驾诸多小道九境的修行者之上,被誉为年轻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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