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伞下人 第一百四十九章 陈鹤是潇洒的人


    你不用剑意,不动用神海,自然是你的事。

    与我们无关。

    西门一面咳嗽着,一面想着,重新握住了那柄断刀。

    身上有刀意逸散,夜雨之中无数天地元气汇聚而来,穿过残破的神海,落向手中断刀之上。

    而后刀身在天地元气之中缓缓重聚,重新变成了一柄厚重而硬朗的长刀。

    夜雨之中,一刀一剑,穿破风雨浩荡而来。

    陈鹤静静地听着夜雨中的动静。

    手中长剑翻转,一剑拍向夜雨之中,狄千钧的身影连带着那柄剑被一并拍了出来,陈鹤看都未曾看一眼,继续一剑斩向夜雨中那一刀。

    没有剑意,没有元气。

    但是剑身之上起了大火。

    青色的大火。

    只是单纯的快,便让那柄剑燃烧了起来。

    所以纵使那柄夜雨之中的长刀来势再如何凶狠。

    也是颓然的被一剑劈了出去。

    陈鹤收剑立于雨中,抬手看着剑上的青火,纵使夜雨也无法浇灭那些火焰,反倒是被迅速地蒸腾在剑身之上,如同大雾一般。

    陈鹤歉意地看向二人,很是诚恳地说道:“抱歉,先前喝了些酒,下手重了一些。”

    二人没有说话,踏着夜雨,继续向着陈鹤而来。

    陈鹤甩了甩剑,甩灭剑火的同时,也破开了那些夜雨。

    还有两个并肩而立,同时被一柄剑指着的人。

    陈鹤握着剑站在满院梨花之中,抬头看了眼天色。

    夜雨散去,自然日色正好。

    “南岛呢?”

    陈鹤低下头看着二人问道。

    西门一身气息萎靡,神色复杂地看着陈鹤,缓缓说道:“磨剑崖的人当真不讲道理?”

    “可能是的,但我不是磨剑崖的人。”陈鹤歪头想了想,说道,“我是十年剑宗的人。”

    只是说完之后,陈鹤又摇着头,看着一愣一愣的二人,很是羞涩地说道:“不好意思,后面这句有点尬,你们就当做没有听见过。”

    “......”

    西门默然无语。

    十年剑宗自然便是磨剑崖。

    只不过那座高崖在人间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世人已经很多年没有想起过十年剑宗这个名字。

    就好像南衣城的人往往以为人间剑宗是人间牌馆一般。

    二人没有再说话。

    陈鹤看向狄千钧,笑眯眯地说道:“你呢,要讲道理还是讲原则?”

    狄千钧没有说话,垂下剑去,转身走到了道旁梨花树下,背对着陈鹤坐下,不住地咳嗽着。

    颇有种三十泣春风,背面梨树下的意味。

    西门沉默了少许,同样收起了刀,走到狄千钧身旁坐下。

    陈鹤歪头看着这一幕,觉得十分有趣。

    于是也没有再去和二人计较,走回门口,捡起了那身破衣裳,重新将黄鹤楼包了起来,背在身后,而后穿过梨花小道,向着天狱内院走去。

    ......

    南岛撑着伞好端端地坐在某个牢狱房间之中。并没有陈鹤想象中的,受尽折磨。

    昨晚被西门带回来之后,便被关在了这处牢狱之中。

    狄千钧也来看过他许久,但是什么都没有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东西。

    南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倘若是在神海中静坐的桃花的话。

    也许会知道一些。

    是南柯镇的事。

    天狱对于南岛的怀疑,便是从那个古怪的镇子开始的。

    也正是当初在那个镇子里发生的那些天狱吏失踪之事,才会导致天狱开始内部自查。

    然后才落到了现而今的局面。

    十二楼之人的特殊存在。

    是难以从表象证明的。

    这也是天狱行事往往极端的原因。

    所以哪怕南岛真的被带了回来,也只是暂时扣押在天狱之中,你给他打得哇哇叫,他也不会想起来那些被遗忘的东西。

    所以陈鹤背着剑四处晃悠进来的时候。

    二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你小子怎么没被严刑拷打然后屈打成招?”陈鹤愣了一愣,看着完好无损的南岛问道。

    南岛沉默了少许,说道:“可能确实会一点,比如他们要拿走我这柄伞,那个叫西门的神经病说不必了,然后他们也就没有继续下去。”

    陈鹤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只不过还有人情味的,大概也只是西门,而不是天狱。

    南岛看着陈鹤的这副模样,沉默了很久,说道:“你怎么来的?”

    陈鹤想了想,说道:“我去找草为萤借了把剑,然后就走进来了。”

    天狱当然不是想走进来就走进来的,尤其是在西门与狄千钧都在情况下。

    但是南岛也没有多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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