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桃花依旧笑春风(完本)



    女孩子转过头,盯着赵传薪说:“我叫张卓娅,你说的我都不知道是什么。”

    赵传薪心底奏起一首:凉凉。

    他不甘心的问出了最后一句:“你,记得赵念真么?”

    瞬间,张卓娅整个表情都变了。

    她脸上一瞬间闪过迷茫、追忆、哀伤等等表情,旋即湮灭。

    她摇摇头:“我……我不知道。”

    赵传薪握紧拳头,红着眼睛道:“你再好好想想,再好好想想,就快想起来了。”

    张卓娅两手按住太阳穴,表情有些痛苦:“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你快走吧……”

    赵传薪忽然不再逼她,出门后,在冰凉的铁制长椅坐下,丝毫不嫌脏。

    别人都穿羽绒服,他只穿着一件粗呢大衣。

    风挺大的。

    他眼睛直直地盯着行人。

    没多久,张卓娅从商场中走出。

    她脸色迷茫,然后见到了长椅上的赵传薪。

    她好像想要绕开,但又继续向前。

    路过赵传薪后,她又退回来。

    这个男人很奇怪。

    他的头发有些斑白,他的眼角有些鱼尾纹,他被一股哀伤的气息缠绕着,好像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又像是没抓住失而复得的机会。

    “你叫什么名字?”张卓娅没坐下,站在赵传薪面前问。

    “你一直叫我赵信。”

    “赵信,你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见赵信不知道从哪取出个羊绒坐垫,铺在了长椅上。

    “你先坐下。”

    张卓娅整理了一下白色羽绒服,担心弄脏了,这才坐下。

    赵传薪给她讲了个故事:“当年左宗棠西征……古丽扎尔一家子在金塔安家落户……她想出去学习,见见世面……她终于知道,大海比海子大无数倍……她一直在等那个人出现……”

    当年那个背着弓、挎着小弯刀的纯真放羊女孩一生,在天街旁的长椅上快放。

    张卓娅双手抄在羽绒服兜里,鼻尖儿冻的彤红。

    她问:“那,那你说的赵颂真呢?”

    “赵颂真很好,没有吃苦,她长大了,嫁人了。她性子恬淡,不争不抢。她有花不完的钱,但她生活的一直很朴素……”

    张卓娅好像很受触动,喃喃道:“你说的这些,我觉得很亲切。按照你的意思,你是从那个年代一直活到今天?”

    “我没说那是我。只是恰好我也叫赵信。”

    张卓娅笑了:“打游戏时,我很喜欢用赵信。”

    她给了赵传薪一个联系方式,辞别赵传薪回家。

    躺在床上,张卓娅脑海中走马观花的回忆起赵信的故事。

    睡着后,她做了个梦。

    梦里,沙漠中长出草木,许多羊在其中漫步。

    她梦见那里有一座石塔,她与一个男人登上石塔,那里风很大。

    她的阿囊临阵磨枪给她讲了许多男女之事。

    她将脑袋凑过去。

    男人龇牙笑:“你干什么?我可不是个随便的男人……”

    她气的直拍打男人的胳膊。

    男人的脸是模糊的。

    梦境转场,他们在一个小院。

    天气很热。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正在桌子上摆弄一套玩具茶具。

    男人正在作画。

    小姑娘的茶具中的水满溢,流淌到画稿上,浸湿了画稿。

    小姑娘吓得瘪嘴,要哭。

    男人叼着烟龇牙笑着摸她的头:“闺女,你胆子咋这么小呢?爹又不会骂你。”

    小姑娘这才破涕为笑。

    张卓娅坐在椅子上,拄着下巴看着父女,一脸幸福的笑。

    然后男人带小姑娘骑自行车。

    不久后,父女回来,叫上她一起。

    小姑娘坐在后座,绑上了安全带。

    张卓娅坐在二八大杠的横梁上。

    一家三口的笑声荡漾在维多利亚港海面上。

    这时,张卓娅转头对男人叫了一声——“信哥。”

    张卓娅忽然睁开眼。

    她擦了擦脸,脸上全是泪水,泪水已经浸湿了枕头。

    她猛地坐起,四处寻找:“颂真,信哥,你们在哪……”

    ……

    19年。

    在福-州的森林公园旁的游乐场。

    喷水蘑菇旁,一个六岁大的小女孩正在蹚水。

    她很安静,没有小伙伴也能自得其乐。

    她正玩着,三十公分深的水忽然掀起波澜。

    一个高大的男人笑着对她说:“颂真,爹说到做到了。”

    小女孩抬头。

    小女孩父母发现了这个男人,警惕的上前说:“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男人却不理会他们,继续对小女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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